自然神学附论(第三十二部分):邪恶与苦难之问题III
邪恶之问题的概率性版本
我们讨论了邪恶问题的逻辑版本。我上次解释说,它置于无神论者肩上的举证义务太沉重以致无法持续,并且这一事实目前被无神论以及有神论哲学家普遍承认。因此,这真的不再是一个辩论的热点问题。对于那些宣称哲学从未有过任何进展的人,你指着这个问题就能让他们哑口无言。几百年来—从伊比鸠鲁的时代,主前几百年,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邪恶问题的逻辑版本一直是这个问题和反对意见的标准说法。但现在人们普遍认识到这个问题,事实上,已经破产了。它得到了解决,并且实际上没人能够证明上帝与世界上的苦难、邪恶之共存在逻辑上是互相矛盾的。
但这之后就将我们抛向了邪恶问题的概率性,或者说证据性版本上,这在当今哲学家之间仍存在着广泛的辩论。这一版本相比而言要有力得多。因为它的结论更适度—即,上帝存在的可能性极低—这给无神论者带来的举证义务要轻的多,因此它可以说是一个更容易受到支持的观点。我们能如何回应无神论者所宣称的,世上的邪恶与苦难使上帝存在的可能性极低的观点呢?我想说三点来作为对这一观点的回应。
- 我们没有立场说上帝极不可能有很好的理由允许世界上存在苦难。
证据性问题的关键是无神论者主张上帝可能没有很好的理由允许世界上存在苦难与邪恶。
我们都意识到,世上大部分的苦难看起来都毫无道理。我们既看不到其意义,也看不到其必要性。所以无神论者的论证成立与否取决于我们是否有依据来推断出因为苦难看似是毫无道理的因而就真的毫无道理这点。无神论者的论证取决于从外表到实质的严格推理:因为苦难看似毫无道理或意义,它就真的如此。作为回应,我想说的第一点就是,我们根本没立场自信地做出那种判断。
作为有限的人类,我们在时空、智慧和洞察力方面都有局限性。但至高的上帝从头到尾看见历史的每一处,并且按祂的旨意推动历史发展使其在人类的自由选择和行动中达到祂所要的结果。为了达到祂的终极结果,上帝很可能必须在历史进程中允许大量的苦难出现。在我们有限的参照标准里看似无意义的苦难在上帝更广泛的参照标准中可能被看作是理所当然可以被允许的。
关于这点我来举两个例子。一个来自当代科学领域,一个来自大众文化。[1]
第一个例子—在所谓的混沌理论中(现代科学的一个领域),事实证明天气或者昆虫种群之类的大系统对微小的干扰极度敏感。西非丛林中的一只蝴蝶在树枝上扇动翅膀能够引起最终在大西洋对岸导致一场飓风的动力。然而没人在观察到那只蝴蝶在树枝上扇动翅膀时可能会—即便是理论上—预测出这样的后果。我们无法知道看似无关紧要、微不足道的改变如何能从根本上影响世界历史的进程。
第二个例子来自大众文化—格温妮丝·帕特洛主演的电影《双面情人》讲述了一位年轻女人冲下地铁站楼梯赶地铁的故事。在她接近地铁时,电影分出两条她可能踏上的人生道路。在一种人生里,地铁门在她能够登上去的前一刻关闭了。因而她没能赶上那趟车。在另一种人生里,她在车门关闭前那一刻成功上了车。在这一看似微不足道的事件基础上,这两种不同人生道路随着时间流逝愈发不同。她在一种人生中特别地成功、富足和快乐。而在另一种人生里她却遭遇了失败、痛苦和不幸。而这一切都源自她即将通过地铁车门那一瞬间的不同。
此外,这一不同取决于在楼梯扶手旁玩洋娃娃的小女孩被她爸爸一把抓走还是短暂地挡住了奔向列车的年轻女人的脚步。当你看到这一切时你不禁会思考是哪些其他看似屈指可数的琐事导致了这一后果。例如,小女孩和爸爸是不是因为小女孩不喜欢妈妈给她准备的早餐麦片才离家晚了的。或者她爸爸因为在那天的报纸上读到了令他分神的消息,心思没放在女儿身上,才怠慢了他的女儿。以及其他的原因,等等。
然而这部影片最有趣的地方在结尾。在那个快乐、成功的人生里,年轻的女主人公在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中丧命,而在另一个痛苦的人生中,她的人生最终反转,充满挫折、苦难的人生最终变成了真正美好的人生。我想强调的当然不是人生中的一切最终都会变美好!我想说的是更加保守的观点。就是鉴于人生令人眼花缭乱的复杂性,我们根本没有立场以任何自信的姿态断定上帝没有任何好的理由允许某些苦难来折磨我们。发生的每个事件都在历史的长河中发生涟漪作用,以致上帝允许其发生的理由要到几个世纪之后才显明,或者要在另一个国家显现出来。只有全知的上帝能掌握把自由人的世界引向祂所预备之结局的复杂性。单纯地想一想那些最终导致单一历史事件的数不清的、无法计算的琐事。[2] 例如,诺曼底登陆日盟军的胜利。想想这一事件发生背后那无限的复杂性。我们不知道上帝为了通过人类自由选择的行为来实现某个计划中的目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哪些苦难。亦不该期望能识别上帝允许苦难发生的原因。世界上的苦难与邪恶对我们而言看似毫无意义、毫无必要并不奇怪,因为这种复杂性就是我们难以理解的。
我想强调,这里说的并不是有关神的奥秘或者心理,而是要说明我们内在的局限性,这使我们在遭遇某种苦难时不能说上帝可能没什么好的理由让这件坏事发生。非信徒在其他方面认识到这种局限性。例如,对功利主义(认为我们应该采取可能为大多数人带来最好结果的伦理理论)关键反驳观点之一说的就是我们对我们的行为的终极后果不得而知。某些短期的善行最后也许会导致难以形容的痛苦,而某些短期看似灾难性的行为可能最终为人类带来最好的结果。由于我们认知上的局限性,我们对此无从得知。这一对功利主义的反对观点与神秘或者有关神的心理活动毫不相关,你们能看到。它与我们作为有限的观察者所存在的内在的认知局限性有关。
当我们思考上帝对于整个人类历史的深谋远虑时,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对于有限的、局限性的观察者而言去推测上帝对我们看到的苦难是否有善意的理由的可能性是多么无望的。我们根本没有立场去自信地评估那类可能性。
以上是对于邪恶之问题的概率性的第一个回应。
开始讨论
学生:休·罗斯(Hugh Ross)提出,世界上很多看似自然的灾难实际上是支持生命所必须的物理过程,例如板块运动造成的地震就是生命所需要的。许多情况下是我们人类自己的选择,例如在断层处建房子的决定,将我们置于麻烦之中,而非某些上天决定的不可避免的问题。
克雷格博士:我认为这些解释很有帮助。人类的道德选择与自然之恶以及苦难紧密结合的程度真的是无法分割的。它们是深度绑定的。像你说的,人们遭受自然灾难的原因通常是他们做出的自由选择。但我要说的是,这些按照自然法则—这使得理性决策成为可能—运行的宇宙导致的自然灾难构成上演上帝救赎计划的舞台。上帝对人类的终极目标将要通过把人类置于这样的舞台中来实现。因此这些自然之恶最终成了做出这些自由的道德性选择的背景。所以你们不能说它们与自由选择无关或者可有可无,因为我们无法知道假如某一场海啸或者地震没有发生的话,举例来说,又有什么事会发生。[3] 我说的这一点,我想,是围绕你所提到的更为概括的一点。
学生:帮助我思考概率性问题以及世上的邪恶与苦难之多的方法之一几乎可以用《双面情人》这样的大众文艺来形容。但是在众多大众故事和道德伦理中,你经常会看到年迈却有智慧的圣哲的角色,在训练徒弟。故事通常是他会做一些让被训练之人暗自思忖“这个人在做什么”的举动,这些举动看起来毫无意义。一个老土的例子是《空手道小子》,他让徒弟反复给汽车打蜡。徒弟心想:我让你教我空手道,而你却教我如何给你的汽车打蜡。然而他实际正秘密地教他。及时那看起来毫无意义,实际上却导致了他想象不到的结果。这是我看待这一问题的方法。
克雷格博士:这有助于理解。这是又一个通俗的例子。我想你们能在文学或影视作品中找到很多这样的例子,如果你们去寻找的话。再强调一下,这一切都是对从表象到本质的推理的质疑。这一推理在邪恶之问题的证据方面是关键性的。看似无意义就一定毫无意义,我想,我们根本没立场这样认为。
学生:你描述了几率发生并导致某些灾难的情况。你举了《双面情人》的例子。然而好像还有一些情况,其中邪恶几乎是被设计出来的。例如黄蜂在蜘蛛体内产卵。那不是偶然的。那看起来就像是暗藏邪恶的设计。你如何看待撒旦影响... ...?
克雷格博士:我的天呐!关于魔鬼或者撒旦的影响,在这里有太多可讲的了,或者也涉及到进化论。弗朗西斯科·阿亚拉(Francisco Ayala)这样的进化论生物学家将自然界的这类恐怖设计诉诸于进化。他认为进化是最合理的解释。这些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在这些昆虫中偶然进化而来的。因此上帝不该为此承担责任。上帝有理由安排这种进化过程,但他反对创造论者每个这样的单一事件都是被设计出来的观点。
这里能提到的另一点是动物们感受痛苦的程度。我认为很明显的,大多数这类可怕事情是发生在那些昆虫和更低等的生命形式上,而它们像微小的机器一样。它们甚至没有意识。在哺乳动物的层面上,例如猫和狗,显然它们是有意识的,能感受疼痛和其他感觉。但当我们讨论蜘蛛、蚂蚁和黄蜂时,我不认为有任何证据显示它们是具有疼痛感知能力的有意识的生物。 它们具有的是足够对有害刺激做出反应的神经系统。例如,如果你用针刺一个变形虫,它会像感受到疼痛一样地退缩,但事实上它并非有意识的生物。我想,这一点将大大降低这类困惑,因为对于这里生物真的不存在任何痛苦。甚至对于有意识的动物,像迈克尔·穆雷(Michael Murray)在他的《残酷大自然》(Nature Red in Tooth and Claw,如果你对动物苦难感到困惑的话这本书值得一读)中强调的,虽然许多动物是有意识的并且能够感知疼痛,但它们并没有第一人称视角在疼痛感知上的第三层面的感知,即“我本人处于疼痛中”。因为动物没有自我意识,它们能够处于疼痛之中,同时有意识不到自身正处于疼痛之中。这有点像出现在人类当中被称为“盲视”的奇怪现象,得这种怪病得人几乎无论从哪一点来看都瞎了—他们没有视觉感知,他们看不到任何事物。[4] 而实际上他们能看到。如果你向这些人中的某个人扔一个球,他会接住球。如果你说“到这边来”,他不会撞到桌子,而是会绕着走过去。他们事实上能看见。但他们意识不到他们能看见。他们失去了他们第二层能力的第三层感知力。不具有这种第三层感知力的动物就类似这样。它们能处于疼痛中,但却意识不到它们正遭受疼痛。对于被动物遭受苦难困扰的那些养宠物的人和热爱动物的人们来说,我想,这是巨大的慰藉。关于这点几个月前我跟生物学家杰夫·施劳斯(Jeff Schloss)探讨过,他说大多数情况下动物生活的非常愉快,被捕食时生命结束的也相当快,因为它们甚至意识不到自身处于疼痛之中,所以真的并不会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学生:我想那会减轻痛苦,YouTube上有观点认为更高等级的类人猿(例如可可,1971年出生于旧金山动物园的母猩猩,译者注)为死去的猫悲伤。
克雷格博士:是的,对于高等级灵长类动物而言。
学生:那看起来几乎是—我尽可能好地描述—设计好的邪恶。你们看病毒,病毒的复杂性以及...
克雷格博士:为何要说那是邪恶呢?那是我所回应的第一点。如果这些真的像微小的机器一样—病毒和其他东西—那么这就像机器在雨中生锈一样没什么邪恶的。
学生:除了它们给人们带来明显的困难以外。
克雷格博士:好吧。你说的还是人类的苦难,这还是我刚提到的那一点—我们没有立场认为世上的苦难不是被上帝公正地允许的。上帝将我们置于存在着病毒和细菌的环境中,人类死于白血病或其他疾病。当这种事发生时,我们毫无立场相信上帝没有好的理由允许这一切发生。因此我把这点归纳在这个总的第一点之下,尽管围绕这点还有很多可以讨论的,像我刚才讲的。
学生:关于刚才提到的问题,我想我们常常低估创造、所有生物以及地球的堕落。生物的变化是非随机的。环境打开了一个基因包,因为堕落,才有了不同的基因包,这在不同的生物中影响了它们自己,这些生物在堕落发生以前没打算以那种方式发展。
克雷格博士:关于这个回答我的难点—这也是一种选项,并且迈克尔·穆雷在他的书里有一张专门是关于这个回答的—在于它似乎是以年轻地球创造论(Young Earth Creationism)为前提的。这对自然邪恶的问题来说看上去很难是一个有说服力的答案,因为你依据的观点是在亚当堕落之前世界上不存在灾难和痛苦—没有动物遭受苦难。即世界实际上是仅仅几千年前在字面意义上的以24小时为一天的6天内被创造出来的。对于这个问题来说这看上去很难有说服力。尽管,你或许仍然能调整你想要表达的观点。威廉·登布斯基(William Dembski)并不是年轻地球创造论者,他说伊甸园(最初那对人类被创造出的地方)可能是块乐土—像某种原始状态的庇护所—存在于被动物捕食、灾难、地震等等充斥着的更广泛的世界里。但是上帝创造了它—把他们放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知道他们会堕落。在这样一个堕落的世界里救世的人类戏剧才能最好地上演,这恰是我在讲的。[5]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方案,以中间知识为前提,即上帝在造人时就知道他们会堕落并因此在一个会产生堕落的世界里将他们创造出来—一种堕落的创造—知道在这样一个有着痛苦和灾难的世界里对人类的救赎计划能够最好地执行。所以我认为你可以在不借助年轻地球创造论的前提下恰当地表述那种观点。
学生:相较而言我更倾向于年轻地球,但我不明白其中的关联在哪里—时间线方面。
克雷格博士:好的,好。我认为那是登布斯基像要尝试的—在没有时间线的前提下恰当地表述这种见解。
学生:我特别喜欢这种观点。我认为它也符合《回到未来》系列电影。换种方式说这个问题,在班上我不是唯一一个...
克雷格博士:在你继续讲之前,可以先向大家说明一下你指的是《回到未来》电影里的哪方面吗?
学生:当然。让我们回到1980年。它已经是过去了,只要那个电影在画面里的时刻完成了,即1950年。但是办法是他们利用一台DMC汽车造出了一架时光机。他们回到了过去。记住在时间里跳跃所需要的能量是1.21吉瓦。它穿越了一系列—我称之为科幻电影但也可以称之为喜剧。一路上发生了很多趣事。人们做出了选择。当他们穿越时间,不同的情况出现了。当他们返回时,基于他们在过去的所作所为,现实变得与他们离开时略微不同了。
克雷格博士:那些事是非常琐碎的小事,对吗?像毕夫向汽车走来时在机头揍他,或者试着接线。
学生:我一直是迈克尔·J·福克斯(Michael J. Fox)的粉丝,所以我喜欢这些电影。
克雷格博士:是,这些时空穿越的情景确实很生动地解释了这一观点,我认为。好的,请继续说。
学生:我刚才想说我在班上并不是唯一有过痛苦经历的人,其他人可能经历过别的痛苦。反过来,我们总体上应该怎么讲?有一些基督徒非常确定他们能解释他们的痛苦经历。他们很确定他们能够,例如,解释奥兰多悲剧的来龙去脉。你认为当我们在另一个立场时应注意什么呢?
克雷格博士:对于这一观点我喜欢的是它对于这类事情为何发生不做任何解释。事实上,它说的是你无从得知它们为何发生。贸然地说“这是奥兰多枪击案发生的原因”的人是极自负的。我想说的重点是,我们没立场下这样的判断。这是约伯记带给我们的智慧。上帝从来不告诉约伯他为何遭受苦难。祂只是对约伯说,你用什么回答我—全能、全知的神?我负责解决这一切。你的任务不是搞清楚这些苦难为何临到你身上,而是时时刻刻相信我。我刚信主那时曾不太喜欢约伯记,因为他从来没得到上帝的答案。然而我认为我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智慧,当我们经历这些事的时候我们不应试图弄清楚它们为何会发生。我们对此不得而知。相反,我们该做的是去祈求胜过它们的力量和意志,使我们的信仰不至于跌倒。
学生:在这一点上,我想说说路加福音13章里的内容,福音书里只有这部分章节出现过,是关于耶稣被要求回答一个关于邪恶的问题。
正当那时,有人将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搀杂在他们祭物中的事告诉耶稣。耶稣说:“你们以为这些加利利人比众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这害吗?我告诉你们,不是的。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从前西罗亚楼倒塌了,压死十八个人,你们以为那些人比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更有罪吗?我告诉你们,不是的。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路13:1-5)
这难道看起来不麻木甚至有些冷酷吗?[6] 祂不给你答案。这里出现两种恶,道德上的恶和自然之恶。
克雷格博士:确实是!你们明白他说的意思吗?这里有道德上的恶—彼拉多用剑杀死了这些以色列人,对吗?然后还有西罗亚楼倒塌压死那些人的意外事故。耶稣在这里被问及了道德之恶和自然之恶。好的,请继续讲。
克雷格博士:就这些。有一点是—首先,如果你想联系前后文读这段经文的话,祂也是在讲悔改的必要。祂说,彼拉多杀死的这些人并非更有罪。关于那些被楼压死的人,祂也是这样说的。归根结底,我们都是神的民,祂能做祂想做的事情。并不是说祂必须要针对某个人,只是...
克雷格博士:对。我非常喜欢耶稣的回应。在这里祂实际上提出了关于恶的哲学问题。祂在驳斥什么?祂驳斥的是人们因罪有应得—他们犯了某种罪—才遭受苦难的观点,即他们因某种原因处于上帝的意志之外了—因此这些灾难才临到他们。这个观点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纠正,因为基督徒经常会认为,当某个人无端遭受苦难的时候,他们会想,嗯,他的生命里有秘密犯下的罪,或者是被神定罪了。耶稣否定这种观点。祂说他们并不比你的罪更大,你也需要悔改,免得被神定罪。这真的是非常好的惊醒,我想,提醒我们在无辜受苦时不去论断。
学生:我还想提马太福音13章33节这段经文:“天国好像面酵,有妇人拿来,藏在三斗面里,直等全团都发起来。”就像是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并让它运转,直至到达天国。但许多时候我们像是“失效的酵母”,我们不能认识这个奇妙的目标,所以我们靠个人意志或是按个人的节奏来得胜,或者只是对这一目标漠不关心。几乎就像酵母没起作用,面团不发酵,天国也不到来。更像是科学上的一切突破都是上帝的激励,上帝想赐予我们某种沟通的渠道,只要我们跟祂保持联系。因为缺少与上帝联系以及认识这个目标的兴趣,使得这团面到达不了天国。类似于不去行而犯下的罪(sin of omission,指不按神的教导去行而犯的罪,译者注)。
克雷格博士:我认为你说的这几点非常好。联系我刚才讲的,酵母在这里被描述为极不重要、微小的。她只是用了一点酵母,但之后它发酵了一大团。所以神的国将在人的历史中自我实现。下次课我们会看到事实上这已经在发生了,并且强调、突出我们有限的认知、人生中会出现什么,无论是琐碎或微不足道的事物,在历史的长河中却举足轻重的观点。这突出强调了我们在认知上与无神论者的位置不同,不能像他们那样下那种概率性的论断。
结束讨论
我们来看第二点。
- 相对于全方位证据,上帝的存在是极可能的。
理解第二点的关键在于概率总是与背景信息相关。[7] 概率不是绝对的。它总是与背景信息相关。所以,例如,假设我们获得的背景信息是乔是一名大学生,90%的大学生喝啤酒。考虑到这条信息,这让乔喝啤酒的概率极高。但假设现在我们又获取了额外的信息,乔是惠顿学院的学生,惠顿学院90%的学生不喝啤酒。考虑到这条新的信息,乔喝啤酒的概率现在又变得极低了。所以,概率性,我重复一遍,是与背景信息相关联的。
所以当无神论者说上帝的存在极不可能时,你该立刻警觉起来,你应该问“相对于什么而言极不可能?”背景信息是什么?是世上的苦难吗?如果只是相对于这一背景信息而言的话,难怪上帝的存在看起来是极不可能的,虽然我在第一条里讨论过,表象往往是迷惑性的。但单纯把上帝的存在与世上的苦难联系起来研究其概率的问题没什么意思,对吧?真正有趣的是这个问题:相对于全方位证据,上帝存在的可能性是怎样的。我相信当你们考虑全面的证据时,上帝的存在是极有可能的,即使考虑到邪恶问题可能导致上帝存在的概率降低的因素。这是说,任何有关邪恶问题导致上帝存在的概率降低的因素单独来看根本上都不影响支持上帝存在的证据—我们在课程中讨论过的那些证据。
尤其是,考虑一下支持上帝存在的道德论证。世上很多苦难都是人类选择的结果—道德选择。世上很多的恶是道德性的恶。然后你们就能提出下面这样的论证:
- 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客观道德价值就不存在。
- 邪恶存在。
- 因此,客观道德价值存在,即有些东西是邪恶的。
- 因此,上帝存在。
矛盾地是,尽管表面上看邪恶似乎引发对上帝存在地疑问,然而在更深层、更根本的层面上,邪恶事实上证明了上帝的存在,因为没有上帝的话世上的苦难就并非真是坏事了。所以,如果无神论者认为苦难是坏事或者不该存在,那么他所下的道德判断只有在上帝存在的情况下才可能成立。
关于邪恶问题的证据角度你需要理解的是,从邪恶问题的证据角度进行论述的大多数人只是心照不宣地假定在其对立面没有证据。对他们来说,唯一的问题是相对于世上的邪恶与苦难上帝存在的概率是不是极小的,因为他们只是假定在对立的一面不存在任何能与之抗衡的证据。但我认为在另一方面存在分量很重的支持上帝存在的证据,包括对邪恶自身的论证。我事实上能够承认单纯只考虑世上的邪恶时上帝存在的概率是很低的,但坚持认为这一点在支持上帝存在的论证面前是微不足道的。[8]
学生:你的朋友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说,他不知道上帝不存在,但他认为上帝存在的可能性很低。他把他的人生置于这一结论的基础上。我的问题是,即使有人认为概率性论证得出了其支持者竭力主张的结论,我们假设即便考虑到全部背景证据上帝存在的概率是40%,根据“帕斯卡的赌注”,人们还有理由相信全知、全能、全善的上帝吗?
克雷格博士:好的。马上下课了抛出来一个大问题!(笑声)你的问题有点像是围绕上帝的存在对赌。考虑到如果上帝存在的话相信上帝的回报是巨大的,如果上帝不存在相信上帝的坏处是极小的,我的观点是无论如何你该去相信上帝存在,因为好处太多了。我想,如果你们把选择范围缩小到选择基督教信仰还是无神论的话,我认为帕斯卡的论证确实为相信上帝提供了合理性。但通常认为各个选项的概率是相同的。如果上帝不太可能存在,那么在围绕上帝的赌局中那是否仍是合理的,我不确定在那种情况下该说什么,因为我不认为上帝不太可能存在。我认为概率至少是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帕斯卡的论证是好的。
结束讨论
下次我们将看一下第三点,我会论证尤其基督教上帝的存在并非是低概率的,考虑到世上的邪恶与苦难。即,如果基督教上帝存在的话,世上存在许多道德和自然的邪恶真的不奇怪。因而,邪恶并不真的使基督教上帝存在的概率边得那么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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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总时长: 43:01 (版权 © 2016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