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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2013克雷格博士:我与您都是基督徒,也都对科学有很浓厚的兴趣,我却对您最近在播客上发布有关创造论的教义感到非常失望。您似乎对于宏观进化论持有相当的怀疑态度,宏观进化的现象其实是常常可被观察到的。微观进化简单的定义为物种内的变异,而宏观进化则是在物种,或超越了物种程度上的变异。物种形成就是它的一个例子,这已在各种条件下被观察到了,并且在科学文献中也记载了很多次。所以我对于您一直强调这两者的区别感到非常失望。
我也认为,您在描述化石记录的状态上做得不好。您所提到的唯一过渡阶段的化石就是始祖鸟的化石,这并不是从恐龙进化到鸟类的唯一过渡化石。还有大量的化石,展示其它过渡的阶段,比如说从鱼类到两栖类,从无脊椎动物到鱼类,以及其他重大转变的过渡。我们还有展现生物进化过程非常好的化石,比如说鲸鱼,马,象,以及我们人类,也就是所谓的智人。我认为,您所支持的渐进创造论似乎把神变成了一个爱管闲事又笨手笨脚的人,总是想要插手在自己原先设定好的过程,又似乎不足够来产生祂所需要的一切。有些似乎能按照祂所设定好的演变,但是有些过程祂必须直接插手来创造基本上为全新的生物。这也造成化石记录中充满了祂自己的错误,表明祂在祂所做的事上并不拿手,这并不是我情愿敬拜的神。您也提到其他人的著作,如菲利普·约翰逊(Phillip Johnson), 他并不是一位科学家,以及迈克尔·丹顿(Michael Denton)他的书是在二十多年前写的,并且也不完全被当代的科学家肯定,现在就更加过时了。还有迈克尔·比希(Michael Behe),他似乎接受一切生物都出于共同祖先的观点,但是却认为要摆弄细菌鞭毛等类还是需要神插手,这也令我感到祂创造的荣耀被贬低了。
若以客观的角度来看这些事实:如化石记录,共同内源性逆转录病毒和伪基因的存在,甚至人类第二号染色体的融合,没有人能怀疑我们和大猩猩有同样的祖先。这似乎是进化论怀疑者争辩的要点,我看不到有什么理由我们不能把这线推回到生命起于共同祖先这一点上。
我希望您能清楚地阐明您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如我所说的,它让我感到非常的失望。因为我一向都很喜欢您以往发布的播客
United States
克雷格博士的回复
A
正如我在创造论教义的论述中提到,当涉及到生命的起源和生物复杂性的问题时,遵循圣经教导的基督徒比自然主义者更有优势,因为他们真正开放着跟随证据所导向的结论。因为我认为进化论和圣经在创世记一章的记载是兼容的,我在播客上已解释了这些理由。对我来说,生物起源的问题就是一个直接的科学问题:证据怎么表明神是怎么创造生命和生物的复杂性呢?我对这些证据坦诚而非专家的评估使我对新达尔文主义的记载感到怀疑,并且它还留给我一个对这理论仍在探索的不可知论。
新达尔文主义范畴是一种合成两个首要论题的范畴:共同祖先论和进化过程中的随机突变与自然选择论。这两个论题的证据并无法使人信服;事实上,这理论涉及到庞大的推断,从范围极窄的证据引申到远远超越了证据的结论。我们知道在科学上这种推断常常失败(举个例子来说,就如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用匀速运动成功的推断出狭义相对论,而在他尝试用加速度和旋转运动来推断广义相对论却失败了一样)。这种失败逼出一个紧迫的问题:我们怎么知道从地方性的进化发展推断到进化论的广泛故事是合理的?
我们先来明确一下所使用的术语。当您把微观进化论和物种固定性相提并论的时候,您曲解了微观进化论。史蒂夫,就算是相信六天创造世界的创造论者都没有把微观进化论局限于物种内的生物变异,更不用说渐进创造论者了!这肯定不是我用这些术语的方式,这应在我所考虑的进化演变的例子上清楚看见。微观进化只是在某些模糊界限中的变化,这界限跟共同祖先论所设想的全面发展相比真是望尘莫及了。
为了使您了解从微观进化演变的证据要引申到宏观进化的结论需要有什么样的推断,请看下面的图表,图表中包含了动物界一些主要的类群:

譜系學 Phylogeny
后口动物Deuterostomes
Vertebrates脊椎动物亚门
fish鱼类,mammals哺乳动物类,birds鸟类
Cephalochorates头索动物亚门
amphioxus蛞蝓
Urochordates尾索动物亚门
ascidians海鞘
Hemichordates半索动物
acorn worms囊舌虫
Echinodeerms棘皮动物
sea urchins海胆,starfish海星
蜕皮动物Ecdysozoa
Arthropods节肢动物
insects昆虫,crustaceans甲壳虫
Onychophora有爪动物
Nematodes线虫动物
Priapulids肢吻动物
原口动物Protostomes,
冠轮动物Lophotrochozoa
Annelids环节动物
leeches水蛭,polychaetes多毛类环虫
Molluses软体动物
cephalopods头足类动物,gastropods腹足类动物
Flatworms扁形虫
Lophophorates触手冠类动物
brachiopods腕足虫,phoronids帚虫
Cnidaria刺细胞动物
jellyfish水母,coral珊瑚
Porifera海绵动物
sponges海绵虫
请留意:只是单单脊椎动物(脊索动物)一门就包括了所有的鱼类,哺乳动物类,鸟类,爬行动物类等。在更广阔的画面整体来看,典型进化演变的例子都是属于微观进化的演变。您所提到的鲸鱼,马和象的进化发展比起进化理论所拟构那雄伟壮观的演变就更是微不足道了。从低级灵长类到人类的过渡演变跟进化理论所假定的大规模变化是完全无法相比。
您记得当我引用了迈克尔·丹顿的話是为了说明,如果蝙蝠和鲸鱼有共同的祖先,这之间就应当会有无数的过渡形体,而如今并没有这类形体化石的记录。连这例证都隐蔽了这演变过程在事情的高瞻远见中是多麽的微小,因为它只发生在脊索动物门哺乳动物类。即使从鱼类演变到两栖动物类或者从爬行动物类转变成鸟类,这比起进化理论所假设的整个生命演化树是何等的微不足道,因它只涉及到单一门类下的进化发展。
相形之下,有什么证据能说蝙蝠和海绵虫是出于同一个祖先并通过生物突变和自然选择而产生的不同后代呢?这也反映出上面的图表只展示了动物界的某些门类,而动物界也只不过是真核生物域的一部分。真核生物域也包含了整个植物界。除了真核生物域之外还有细菌域以及古细菌域!很显然,我们所面对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推断,从微观进化演变中有限的例子引申出远超过了证据的结论。在这种情况下严谨慎重当然是合宜的。
现在来考虑您对我的发表所提出的异议。首先考虑共同祖先理论。在我的播客里,我一方面承认生物分子在这方面展示了有利的证据, 另一方面提出了对这观点该持守谨慎的理由。您对我只提到了始祖鸟作为过渡阶段的化石感到不满。但是我在这里的目的只是要对证据所支持最重要的过渡形态提供一个例子。您所提出大部分的例子相形之下都是微不足道的,因为它们都不涉及到大类别之间的演变。谈论这些只会因缺乏化石证据而削减宏观进化论的方案,这也正是我有同感想要表达的。迈克尔.丹顿的观点:如果新达尔文主义的范畴是正确的话,我们就应该能找到数百万计过渡阶段的化石,这种看法一点都不过时,并且仍然是亟待解决的问题。(您对丹顿不按理出牌式的攻击,是典型的人身攻击,出于那些无法驳倒证据的人。顺便说一句,丹顿是一位杰出的科学家。)因此,除去我分析的这些之外,我看不到您提供了什么内容来坚定共同祖先的理论。
无论如何,共同祖先理论,就如我所强调的,是新达尔文主义范畴中比较不重要的理论:进化过程中的随机突变及自然选择却是更重要的理论。正如您所指出的,如迈克尔·比希之类的理论家拥护共同祖先论。他们的不满之处是针对新达尔文综合体制中假设的解释机制。在此您并没有提供什么来支持:我们世界展示着令人惊叹的生物复杂性是能够藉着这种机制在跨度四十亿年的时间而形成的。重新回顾一下巴罗(Barrow)和迪普乐(Tipler)所宣称的,在智人演化的过程中至少有十个进化步骤,每个步骤都是如此的不可能,在它可能发生之前太阳必不再是一个主序星,并且烧尽了地球!这里就是我对于新达尔文主义范畴最大的踌躇之处。我并没有看到任何能解释新达尔文主义范畴所号称的证据来证明随机突变和自然选择这类的假设。对我而言,即使有了共同祖先论,一个渐进创造的理论并且符合所有的事实非常可能是真确的。
这一切都带来了一个问题:这种充满了推测性,又薄弱据证的新达尔文范畴怎么可能得到科学界如此的信任和拥护呢?这就是菲利普·约翰逊正符合我们讨论关键的看法(当然,他不是科学家,正如您所提示的,但是他在哲学方面,不是科学方面,是有贡献的。)正如我在《自然主义与智能设计(Naturalism and Intelligent Design)》一文[摘自R.斯图尔特编辑的《智能设计》一书,明尼阿波利斯:福特斯出版社,2007 Intelligent Design, ed. R. Stewart (Minneapolis: Fortress Press, 2007)],第58到71页中提到的,约翰逊的观点是:将新达尔文主义的理论定位为生物复杂性最佳的解释,必须从许多生动解释选项中排除非自然主义的假设。约翰逊常说,他并不反对进化论者所宣称的,进化论是自然主义解释生物复杂性最佳的假设。他所抗议的是进化论就是最佳解释的这种简化的说法。如果我们将非自然主义的假设也列入生物解释的选项池中,那麽进化论是这些数据最佳解释的说法就不明显了。也就是说,这理论预先设定了自然主义为前提。这理论本身并不引申自然主义,而是这理论在如今盛行的范畴中所占的首席地位要求它排斥非自然主义为替代理论可能性的考虑。因为如果自然主义是真确的,那么就如埃尔文·普兰丁格(Alvin Plantinga)喜欢表达的,进化论就是唯一的选项了。无论有多么不可能,无论证据是多么微弱,进化论必然是真确的,因为不然就没有任何非自然的东西可以用来解释生物的复杂性。对进化论的信心就是这么来的。
史蒂夫,很讽刺的是,您的信示范了我所表达的观点。很明显,您基于神学的理由而反对非自然主义的理论。您不喜欢神干涉在细菌鞭毛这类生物的进化过程中有一个如工匠般插手的形象。您认为这种想法会将神变成一个爱管闲事又笨手笨脚,并且是您所不愿意去敬拜的神。您难道没看到您就舍弃了对于证据的客观评价,没有按着证据的导向,反而随性的跟着您神学的偏好!坦白的说,在这类的讨论中,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现人们的结论往往决定于他们哲学和神学的前提假设,而非证据本身。
至于您个人的神学偏好,我提醒您不要假定神有必要来符合您有偏好的神学展望。当我们自信的说神在这个星球上创造生命时祂会或不会做什么,这种声明是何等的狂妄的。最好是保留开放的心态,来凭着证据观察神所做的,事实上,是祂正在做的!
此外,也许您所想像的神是错误的。也许神不像是一位工程师,如果他不插手就会因祂的机器不能完美地运作而被责怪。也许神更像是艺术家,他乐于亲自动手玩弄颜料或粘土,来创造一个壮丽的世界。何乐而不为?
不论如何,这个世界的智能设计并不要求神按照您所想像的方式来干涉一系列的第二因素。如果神有中介知识,那他就能创造一个包括适当反事实的世界,以致从某些选定的初始条件能自然形成一个精心设计的世界(可以再一次参考我上面提到的文章)。这种观点完全都不需要您接受神的干涉。
因此,我的弟兄,请不要失望! 我们对当今进化生物学范畴把持着谨慎的态度是有很好的理由。在这里,一反以往,基督徒反而扮演了持疑询问者的角色。
威廉.里.克雷格
-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