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神学附论（第六部分）：偶然性的论证II

对偶然性论证的反对

我们最近在研究支持上帝存在的偶然性论证。上节课我针对该论证的前提（1）辩护说，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存在的解释，或者是因其自身本质的必然性，或者是因某种外部因素。在对这一前提的辩护中我引用了理查德·泰勒（Richard Taylor）的例子—在穿过森林时发现地上有一个球，你会自然地好奇它怎么来到这里的。如果有人说它就是存在，对它的存在没什么解释的话，你会认为他在开玩笑。这不仅适用于这个球。这对你们能想到的任何对象都恰好适用。你家前院的一棵树。你的私人车道上的一辆车。与你一个办公室的人。在所有这些例子中我们都会说存在说明那个事物为何存在而不是不存在的解释。只增加那个物体的尺寸丝毫不影响对其存在之解释的需要。这自然引出此问题：那么宇宙存在的解释是什么呢？

无神论者在对前提（1）的回应中通常会说，大家所说的这个充分理由原则对宇宙里的一切都适用，但是他们想把宇宙本身排除在这个原则之外。宇宙本身对该法则是个例外，对其存在不需要解释。宇宙中的一切都有对其自身存在的解释，然而宇宙本身没有解释。

我认为无神论者对这一原则的回应犯了被贴切地成为“出租车谬误”的错误。19世纪德国哲学家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指出，充分理由原则不像出租车那样在你达到目的后就能打发走。当你面对宇宙时你不能只是说宇宙对这个法则是个例外。那犯了出租车谬误，认为你在面对终极解释时就能摒弃充分理由法则。记住，莱布尼茨并没有把上帝排除在充分理由原则之外。他说，是的，上帝有祂为何存在的解释。祂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莱布尼茨不能被指控武断地把终极解释排除在充分理由原则之外，但那却是无神论者想要做的事。无神论者只说宇宙对于该法则是个例外，这么说他就是武断的了。他不给出任何认为宇宙应该排除在此原则之外的理由—他只是武断地将它排除。那是不正当的。想想树林里的球的例子。只增加球的尺寸，直到它变得和整个宇宙一样大并不能消除对它自身存在之解释的需要。

同样要注意，这一反对意见是多么不科学。整个当代宇宙学（对宇宙宏观结构的研究）是致力于对宇宙存在之解释的探索。认为宇宙就是没有解释而存在的这一无神论的态度实际上是阻碍科学的。它会严重损害试图解释宇宙为何存在的现代宇宙学工程。

所以我认为，这一典型的无神论回应犯了叔本华的出租车谬误。

一部分无神论者已经尝试通过为把宇宙排除在外提供正当理由来避免这一武断—这一谬论。他们试图为宇宙为何应该被排除在充分理由原则之外给出论证。[1] 他们通常会说宇宙不可能有其存在的解释，因此它对该法则是个例外，因为不可能有宇宙存在的解释。为什么是这样？有什么使得对宇宙来说不可能有存在的解释呢？关于这点我读过一对哲学家的论述，他们认为如果宇宙的存在有解释的话，它必须是说明式地先于事物的状态，宇宙尚不存在之时。如果宇宙的存在有一种解释的话，那么这种解释一定是某种说明式地先于事物的状态，在这种状态里宇宙尚未存在。但是，他们说，那会是虚无的状态。什么都没有，然而虚无不可能是任何事物的解释，因此宇宙一定只是无法解释地存在。

如果你对此稍加思考，我想你能发现这一推理显然是荒谬的，因为他们说不存在宇宙的说明式地先于事物的状态只是虚无时，这些人是在假设宇宙是存在的全部。所以没有宇宙就什么都没有了。而那只是在假设无神论是真实的。对吗？所以这整个反对意见是在循环推理。它预先假定上帝不存在。它预先假定无神论是真理！所以它就是在循环推理。我们可以认为如果无神论是符合事实的那么宇宙就没有其存在的解释。但问题是：无神论符合事实吗？你不能为了反驳莱布尼茨的论证就去假设它符合事实。

莱布尼茨会同意解释宇宙之存在的说明式地先于事物的状态是宇宙不存在的事物状态。但那不是虚无的状态；相反，那是上帝和祂的意志。那是宇宙起源的解释。

所以不要让无神论者借假设宇宙是存在的全部而逃脱。因为那一假设预先假定无神论是真理，这是受到质疑的。那是我们正尝试调查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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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回到无神论者“适用于除了宇宙自身以外宇宙里的一切”的论证，你认为那是无神论者本质上是在寻找某个必然的存在吗？他们明白有一个必然的事物是必要的，因此他们把它归为宇宙而不是上帝？

克雷格博士：通常不是这样。你们听清楚他的问题了吗？因为这很有洞察力。无神论者是在说，当你谈到宇宙时，宇宙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所以宇宙对于前提（1）来说不是武断的例外。它有其存在的解释，即宇宙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像我后面会说的，这通常不是他们的意思。我不知道哪个当代无神论者坚持这一观点—宇宙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相反，他们说的是宇宙对这一法则是个例外。其他一切事物都有其存在的解释，唯独宇宙自身没有。像我说的，因为缺少某种支持它的正当理由，那犯了出租车谬误，因为宇宙除了就是大点以外没什么会阻止它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

学生：许多无神论者还说我们只是还没找到解释而已。我们不知道。他们依靠等等，我们会有答案的。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我们会有的。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不可知论者想说，我想知道上帝如何创造了宇宙，所以我们打算继续发展科学和探索。我们，作为基督徒，我想知道我们是否想知道上帝如何创造了宇宙还是那只是个谜？[2]

克雷格博士：我认为说你刚刚所说的话的人还没有理解这个论证。对这个论证来说科学甚至不相关。你的朋友把这一论证与“问宇宙是如何起源的”这一问题的凯拉姆式的宇宙论论证混淆了。但像我在上星期回答某个问题时说的，莱布尼茨很愿意承认宇宙是过去永恒的—它一直在那里。所以对它的起源并没有解释。它可能在时间意义上没有起源。但莱布尼茨所指出的是，甚至一个永恒存在的宇宙仍是偶然的。它不是必须存在。它有不存在的可能，或者某种不同的宇宙有可能存在—可能一个有起点而不是永恒的宇宙。所以仅仅认定宇宙的过去永恒性并不能避免这一论证。这意味着关于宇宙从何而来以及它如何被创造的科学问题与此根本不相干。这是一个哲学论证，或者说是一个形而上的论证。它是在问究竟为何存在一个时空实在（无论它多大、多宽，无论它是否有起点，或者无论它运行的法则是什么）？这一切都是不相干的。这里问的是对于为何存而不是不存在这样一个事物的解释是什么。这不是一个科学相关的问题。

学生：我很难理解的一件事是像偶然和必然的存在这类事物。你提出莱布尼茨愿意承认宇宙即使是过去永恒的仍是偶然的。你能为我解释一下怎么可能是那样吗？因为我一直理解的是如果某事物是永恒的，它理所当然是没有起点的。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如果它是过去永恒存在的，那它又怎么会仍是偶然的呢？

克雷格博士：因为它有可能不存在。相反可能什么都没有。我们可以想象出另一个没有宇宙的可能世界。或者，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可以想象另一个可能世界，其中有个不同的宇宙—可能是一个有起点的宇宙。所以，一个永恒的宇宙只是众多逻辑可能之一，因此这样一个事物存在是偶然的。根据我们所有的最好的证据，刚好存在一个有起点的宇宙。但那是一个偶然事实。如果存在的是一个过去永恒的宇宙的话，那也是一个偶然事实。存在那种宇宙不是逻辑上或形而上学上必然的。可能存在像我们所在的这样的宇宙，对吗？只要你能明白像我们所在的这样的宇宙有存在的可能，你就一定会明白一个永恒的宇宙是偶然的。它不是必然的，因为相反也可能存在的是像我们所在的这样的宇宙，例如我们的确实存在。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是可能的（事实显然是这样），这就说明其他类型的世界不是必然的，如果存在的话。

学生：如果存在的宇宙是永恒的，那它会已经处于热寂状态。

克雷格博士：这涉及到我们要讲的下一个论证。当我们讲到所谓的我们会讨论凯拉姆 宇宙学论证时我们会讨论宇宙的热力学特性。它与我们现在在看的论证不同。并且对二者加以区别非常重要，因为对一种说法的反对观点并不适用于另一种，尤其是像我们刚刚听到的那种“可能科学会解释宇宙是何时、如何起源的”的观点。这与莱布尼茨的论证是毫无关系的。

学生：你认为范因瓦根（Peter van Inwagen）对充分理由原则的反对适用于这一说法吗？

克雷格博士：我读过范因瓦根在这方面的论述，我认为那些以这般谦逊的形式为充分理由原则辩护过的人（我想到的有贝勒大学的亚历山大·普鲁士等）已经充分地解决了这个问题。[3] 范因瓦根的反对针对的是莱布尼茨自己非常理性、有力的说法，即每个事实—每个真相—都有一个解释。范因瓦根说如果那样的话你会使一切都成为必然的。但这一原则的这种说法—前提（1）—并没有说每个真理或者事实都有解释；只说每个存在的事物都有其为何存在而不是不存在的解释。那会存在于一个必然地存在和祂的意志里。鉴于祂的意志的自由，这一必然存在能够选择创造或者不创造一个偶然的实在。所以我不认为该原则的这一谦逊的说法会成为针对莱布尼茨自己对该原则的这一非常有力的说法之反对的猎物。这是我之所以接受该论证的这一说法的原因之一。我在很多年的时间里一直对莱布尼茨的论证表示怀疑，直到我读了基督教哲学家史蒂芬·戴维斯（Stephen Davis）以这种非常谦逊的说法对该原则进行的重述。我心里想道，“哇，这真的言之有理，而且避免了那些问题。” [4]

学生：有些人会谈到多重宇宙。这个论证，即使某人相信多重宇宙，也回答不了我们的宇宙的解释。多重宇宙本身也一定需要有一个其自身存在的解释。

克雷格博士：就是这个观点，是的。因为当莱布尼茨说“宇宙”时，他指的是所有的物理时空实在，包括任何可能包含我们这个宇宙的嵌入式多重宇宙；那么我们就会想搞清楚为何这个多重宇宙存在而不是不存在，例如，一个单一宇宙。为何存在一个多重宇宙？我认为最终他是对的。你一定会回到一个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的必然的存在。

结束讨论

关于第一个前提，我有以下几点要讲。这第一个前提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来陈述，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简单地将其重新陈述为“每个偶然事物都有其存在的解释”。那是一种简单的说法，也能被接受。显然，如果一切事物都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的话（如此前提表述的那般）那么每个偶然事物都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所以它们是一致的，但这个只是会更谦逊一些—每个偶然 事物都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那么你会将前提（3）改为宇宙是一个偶然事物。然后会导出宇宙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有时在我的辩论中—例如接下来在德国的辩论—为了使这对那些听口头辩论的普通观众更容易理解，我会使用这一前提的简单说法，然后使用森林里的球的故事来证明论点。我希望这有助于你们记住这些前提和帮助你们与他人分享。那是一种更简单的说法。

我们现在看看前提（2），如果宇宙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那个解释就是上帝。乍一看，这听起来非常刺耳。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这一论证的史蒂芬·戴维斯（Steve Davis）版本时，我想道，“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祂看起来像deus ex machina — 机器之神。如果宇宙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那个解释就是上帝。戴维斯指出的是前提（2）实际在逻辑上等同于无神论者对莱布尼茨论证的常规回应。我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两个陈述，如果其中不可能一真一假的话，那么二者就是等同的。它们同时成立或者同时不成立。它们可能都是真的，也可能都是假的。但如果它们在逻辑上是等同的的话，就不可能一真一假。接下来是个很简单的例子。[5] 以命题p为例，p在逻辑上等同于双重否定非-非p。二者在逻辑上是等同的。如果你说：“布莱恩特今天上午布道并非不可能，”那就意味着他今天上午布道是可能的。我们经常用到这类双重否定。我记得一个科学家曾对我说“那当然不是一个非-平常的结果”，那就是在说这是一个虫咬的结果。我们有时用这些双重否定的口吻讲话。我们说“那并非不寻常”就等于说“那是寻常的”。这是逻辑上等同的陈述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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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你能举出两个逻辑上等同、涉及到表明的陈述吗？

克雷格博士：可以啊，我们实际上能做到。P表明q等同于非-p或q。如果p表明q，那意味着要么非-p或q。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对等。我要借助的是，如果p表明q，这等同于非-p表明非-q。这实际上被称为换置换位法。这个逻辑对等有个名字。不要被这些符号迷惑。这只是说明在逻辑上互相对等的陈述的想法—它们要么都真要么都假，但不可能一真一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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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神论者在回应莱布尼茨论证上几乎总是说什么呢？如我们在对前提（1）的检验中所看到的，无神论者在回应莱布尼茨论证时通常会说：

A.    如果无神论是真实的，那么宇宙就没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

他说宇宙是充分理由原则的例外。宇宙就是无法说明地存在。他说如果无神论是真的，那宇宙就没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但这在逻辑上就等于说：

B．如果宇宙有其存在的解释，那么无神论就不是真实的。

这两个陈述在逻辑上是等同的，对吗？但（B）事实上与前提（2）同义！所以乍一看非常大胆和冒险的前提（2）事实上真的是与无神论者自己所信的同义。所以前提（1）并不是无神论者争议之处。

所以在肯定（A）上无神论者也暗中肯定了（B），而（B）事实上与前提（2）同义，所以无神论者自己是在肯定前提（2）。[6]

这里是前提（2）的第二个论证。我认为前提（2）自身是合理的，无论无神论者如何想。我认为前提（2）是非常合理的。思考宇宙是什么：一切空间-时间的实在，一切物质和能力。所以可以推导出，如果宇宙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的话，那一定存在于超越时空、超越无视和能量的因素里，因此是非物理、非物质、非空间、非时间的存在。这太不可思议了。宇宙的解释只能存在于超越时空、物质和能量并且创造了宇宙的某个事物里。

那有哪些选项适合这样一个存在呢？我只能想道两种适合这一描述的事物：像数字（或其他数学对象）那样的抽象对象，或者非肉体化的思想、意识。抽象对象，你们想一想，是非物质、非物理的，超越时空存在，必然存在（如果它存在的化，它并不是偶然存在）。所以抽象对象真的非常精确地适合超越的、非物质、非时间、非空间、形而上学的必然存在这一描述。问题是抽象对象不存在于因果关系里。实际上，当代哲学家认为那事实上决定了什么是抽象对象。将抽象对象与具体对象区别开的是只有具体对象才存在于因果关系里。抽象对象在因果上是无效、无力的。例如，数字7对任何事物都无影响。所以这导出宇宙的原因或者解释不可能是某个抽象对象。因此它一定是非肉体的思想或意识，是超越的、非物质、非物理、非空间、非时间的有位格的存在，自由地创造了一个偶然的宇宙。

这明显是一个充满神学意义的结论。我希望你们开始理解莱布尼茨论证的力量。宇宙的解释一定是一个必然、无起因、非时间、非空间、非物质、有位格的存在。这不是某种拙略构想的飞天意粉怪。这是一个必须展现传说中的上帝属性的存在。这真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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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如果无神论者说点意念哲学相关的—他们相信思想只是物质的，如果你没有神经元放电的话那你就不会有思想，因此根本上说它是物理的。

克雷格博士：理解莱布尼茨在这里给出的论证针对 的是一个非物质的思想这点很重要！这是为何要相信思想并非只是物理或物质的，像大脑那样，而是他们是非物质的实体。因为那是解释一个偶然的宇宙之存在的唯一办法。这实际上是一个支持思想的非物质性和非物理性的论证。无神论者可能不相信那样的思想。所以他能对这点提出异议。他能够尝试给出支持唯物主义或还原论物理主义的证明。无神论者将不得不对那些论证做出回应。但他不能就提前假定它是真的。否则他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如果他就是提前假定不可能有那个思想的话，那么他就又回到了同一个问题上，因为这就是针对这样一个思想的论证。[7] 但如果他提出支持还原论物理主义或者唯物主义的论证的话，好！我们听听，看我们是否能回应它们。我发现，通常发对思想存在的论证是基于人类认知的，即在人类中思想通常与大脑联系在一起，所主张的是他们的大脑状态与思想状态等等都是紧密关联的。问题是那最多只能证明我们是物理生物，而不是灵性生物。但那无法证明那样一个思想是不可能的。我认为对唯物主义者或无神论者来说，证明不存在创造宇宙的那个非物质的、超越的、位格的思想会相当难。他最多可能会使那种与人类相关的二元论难以置信。但那样的话他会需要将那推断出一个宇宙的创造者，但我不确定他如何能做到那一点。

学生：你能阐明一下形而上学必然性的概念吗？许多人被这一点所困扰。如果我说，“宇宙存在，上帝不存在”，并没有严格的矛盾。我们并没有与某个约定的概念矛盾。但在说不可能比光速更快、不可能造出永动机方面，我们并不是说“不可能”。

克雷格博士：我们可以靠你把事情搞得比我们想要的复杂！他指出的是，有不同类型的可能性和必然性。例如，一种是物理的可能性和必然性。在物理上不可能把一个物体加速至光速并让它的速度比光速还快。那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它违反自然法则。但这点上却不存在逻辑上的不可能性。可能存在一个自然法则不同的宇宙，在其中你可以把物体加速到光速。根据自然法则，那是一种低水平的可能性。另一方面，还存在我们所说的严密逻辑可能性和必然性。为了让某事物不是严密逻辑上可能的，它的对立面必须要包含一个矛盾。例如，一个已婚的单身汉。这就是严密逻辑上不可能的，因为你说他结婚了而又是单身—二者在严密逻辑上是矛盾的。哲学家们注意到，在此之外还存在一类不同的可能性和必然性，通常被称为广义逻辑可能性和必然性，相对于严密来说。有时它也被称为形而上学可能性或必然性。概念是可能真实的某事物是形而上学可能的。只摆脱矛盾还不够。那只能证明它是严密逻辑可能的，但无法证明它真的可能存在，是形而上学可能的。我最喜欢的一个例子来自于普兰丁格：首相可能是素数吗？显然不可能。这句话里没有逻辑矛盾，对吗？首相是一个素数。没有严密逻辑矛盾，但尽管如此，首相是素数显然是形而上学不可能的。如果你好奇为什么的话，想想，首相是因果主体而素数作为抽象对象不是因果主体。我们已经说过，抽象对象不存在于因果关系里。所以首相在形而上学上不可能是素数，尽管不存在严密逻辑矛盾。我们在这里讨论的是一个在其存在上是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上帝是一个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无神论者指出“上帝不存在”这句话里不包含逻辑矛盾并不驳斥这点。[8] “上帝不存在”不包含严密逻辑矛盾，就像首相是素数一样。但那并不意味着因此上帝就不是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上帝在祂的存在上是形而上学必然的，尽管上帝不存在这句话里没有严密逻辑矛盾。这就是这个问题的目的—他想让我阐明莱布尼茨所说的是形而上学的必然性。上帝以形而上学的必然性存在。我兑现这点的方式是祂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

结束讨论

如果一切事物都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无论是因其本质的必然还是外界因素所致）和如果宇宙有其存在的解释的话，那个解释就是上帝都是真的的话，那么上帝就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祂是一个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

下个星期我们将思考针对莱布尼茨论证的最后一个反对。假设无神论者说，好吧，我撤回我对前提（1）的反对，相反，我要说宇宙是一个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宇宙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我们能如何回应呢？[9]

[1] 5:01
[2] 10:07
[3] 15:01
[4] 更多关于范因瓦根的反对和克雷格博士对其的回应，见每周问答 #132 http://www.reasonablefaith.org/leibnizs-cosmological-argument-and-the-psr (2015年9月20日存入).
[5] 20:05
[6] 25:00
[7] 30:06
[8] 35:04 
[9] 总时长: 37:04 (版权 © 2015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