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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神学附论（第七部分）：偶然性的论证III

另一个对偶然性论证的反对

我们现在已经看过处于争论中的支持上帝存在的偶然性论证的两个前提。它们是，回想一下：

1. 一切存在的事物都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或者是因其本质的必然性，或者因某个外部因素。（或者，更简单地说，我指出我们可以将其重新说成“每个偶然事物都有其存在的解释。”）

然后我对下面第二个前提进行了辩护：

2. 如果宇宙尤其存在的解释，那个解释就是上帝。

再强调一次，如果你认为这一前提太刺耳不符合你的口味的话，它还可以被重述成一个更谦逊的前提。你可以把它重新陈述为“如果宇宙有其存在的解释的话，那么那个解释就是一个超越的、有位格的存在。”你不必称之为上帝，如果你不想的话，但这是一个形而上学必然的、超越的、有位格的存在，创造了宇宙。然后你对这一前提做出的辩护也类似。

我认为我们有很好的理由去认为这两个前提是真的，因此如果宇宙存在的话，它存在的解释或理由是这样一个形而上学必然的、超越的存在。

无神论者在这时能做什么呢？我想他只剩一线生机，尽管是个激进的办法。他可以原路返回，撤回他对前提（1）的反对，相反，承认它，对，宇宙确实尤其存在的解释。但，他可以说，那个解释是：宇宙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无神论者可以把宇宙当作某种上帝代替品。它是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解释了其他一切为何存在。对于无神论者来说，宇宙可以作为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替代上帝，为其他万物的存在提供理由。

对无神论者来说走这步棋是非常激进的。实际上，我想不到哪个当代无神论哲学家这样说。几年前在圣巴巴拉城市学院参加一个时代哲学的会议。我以为在会议上做演讲的强烈的无神论哲学家格林巴姆（Adolf Grünbaum）教授沉迷于这个观点—宇宙必然地存在。但当我在台下问他是否认为宇宙必然地存在时，他对这一暗示非常愤慨。“当然不是！”他说，然后继续说宇宙只是无法解释地存在的那套陈腔滥调。它是偶然的，但对它为何存在来说就是没有解释。

无神论者没有热切拥抱逃离此论证的这一途径的原因，我认为，是相当明显的。当你环顾宇宙，构成宇宙的东西中没有一样看似是必然存在的，无论我们说的是行星、星际尘埃、射线、恒星还是星系。这其中没有一样看似是必然存在的。它们看起来都是偶然的。它们都有不存在的可能。实际上，在过去某个时间点上，当宇宙还是非常致密、炎热时，它们中没有一样存在。所以这些事物并非必然地存在，而宇宙只是所有这一切的集合而已。所以宇宙看似也不是必然存在的。所以无神论者并没有热切地试图采纳逃离此论证的这一路径。

有人可能会这样回应：即使宇宙里的万物都是偶然的，然而构成它们的物质呢？可能物质本身是必然存在的，它只是形成了这些不同的偶然组合而已。[1] 所有这些不同的物质组合—例如恒星、行星和星系—都是偶然的，但物质本身是必然存在的。我认为这种说法的问题是，根据亚原子物理学的标准模型，物质本身是由微小的粒子，如夸克和电子，组成的。宇宙里的万物是由这些微小的基本粒子组成的。实际上，宇宙只是所有这些以不同方式组合的粒子的集合。

我们集中讨论一下夸克。一个不同夸克的集合不能取代实际存在的集合存在吗？这些夸克中的每个夸克都必然地存在吗？认为宇宙里的每个夸克都因其本质的必然性存在所有不可能有更少的、更多的或者不同的夸克看似是疯狂的。这是可能存在的唯一夸克集合。那看起来太疯狂了。

注意无神论者在这点上不能说什么。他不能说所有这些夸克只是物质的不同组合而已，它们可能是不同的，但物质本身是必然存在地。他不能这样说，因为没有构成夸克的东西了。它们是物质的基本单位。所以如果夸克不存在，物质就不存在。夸克不是由其他任何东西构成的。它们就是组成物质的最小单位。没有夸克，就不会有任何物质。

但那样的话，好像显然一个不同的夸克集合就可能存在，而不是实际存在的这个集合。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假设一个不同的夸克集合存在—我想你会总结出一个不同的宇宙可能存在的结论。如果一个不同的夸克集合存在，一个不同的宇宙就可能存在。

为了理解这一点，我想请你们思考你们现在脚上穿的鞋子。思考你们现在穿的鞋子。那些鞋子可能由钢制成而不是现在的材料吗？显然你们可能有与现在穿的鞋子形状、尺寸都相同的钢制的鞋子，但它们还是相同的鞋子吗？还是一双不同的鞋子—一双钢制的鞋子？你们脚上穿的鞋子可能由钢制成吗？我认为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样的话它们就是一双不同的鞋子，而不是你们现在脚上穿的那双了。宇宙也是如此。一个由不同夸克构成的宇宙不会是现在的宇宙，即使那些夸克以完全一样的方式排列组合以致于同样的宏观对象存在，它还是一个不同的宇宙，因为它是由不同的夸克集合构成的。

有人可能会反对这点—等一等，他们可能会说，构成我身体的物质每隔几年就会完全被更新一次，以致于今天在我身体里的分子或者粒子与我以前的，例如，我小时候身体里的完全不同，但我还是同一个人啊。虽然我身体里的物质完全循环更新了，现在身体里的粒子没有一个是以前存在的，但我还是完全一样的啊。所以他们类似地可能会说，宇宙在不同可能世界之间也是一样的，虽然它是由完全不同的夸克集合构成的。然而我并不认为这两种情况类似。不相似的关键之处在于可能世界间的不同不涉及任何内在变化。不存在经历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之变化的的持续的主体，然而在我们的身体里却存在经历内在变化的持续的主体。[2] 所以比较不同可能世界里的不同宇宙会更像比较由不同物质构成的、互相没有任何关联的人类身体。那样的话我认为你会说，它不是同一个身体。这些事不同的身体，因为一个身体不会像我的男孩时期的身体变成成年身体那样变成另一个身体。在没有内在改变、完全不同的物质组成某个对象的情况下，你有的是两个对象。你有的是两个人类身体。同样，你有的是两个宇宙。

开始讨论

学生：我在想斯宾诺莎（Spinoza）。你认为他会咬牙说是，就是那样吗？你认为他可能会如何回应呢？

克雷格博士：是的，这是为何我刚才指的是当代无神论者。你说的是17世纪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Benedict de Spinoza）相信宇宙是一种上帝替代品。他提出了那句著名的Deus sive Natura —上帝还是自然。他把宇宙当作上帝，并且认为它是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你说的对。有像这样的人，但我想不出当今还有谁会维护斯宾诺莎主义，或者类似的观点。我想，你能发现这类观点的地方，可能是在泛神论宗教领域—印度教或佛教的某种形式。虽然他们通常认为宇宙是幻象，而不是必然的。但我能想象到一个泛神论者说像这样的话。但在通常的西方自然主义无神论者里你找不到这样的说法。我认为，他们的回应会恰好是我刚刚讲的。我认为鉴于宇宙是由这些基本粒子的集合构成的事实，说宇宙里的每一个夸克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看起来绝对不合理。对我来说，那就是绝对不合理的。

学生：我的问题是关于你最开始所讲的，你重新介绍的内容—很抱歉我又把它提出来，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讲过了—关于你说的宇宙的创造者一定是位格的那部分。我在前面几个星期没有理解这点。

克雷格博士：那个论证是，我们面对一个超越空间和时间、超越物质和能量的存在，因为它是宇宙之存在的解释或起因。所以这必须是一个非物质的、非空间的、非时间的、形而上学必然的存在。如果你问自己—什么东西有可能符合这一描述（一个非物质的、非空间的、非时间的、形而上学必然的东西）—我认为我只能想到两个可能符合这一描述的东西：抽象对象（数字或者其他数学对象）或者非具体的思想或意识。一个非具体的思想可能是非物质、非时间、非空间和形而上学必然的。但问题来了。抽象对象不存在于因果关系里。它决定了什么是抽象对象—它是因果上无效、无力的，没有因果权力。所以宇宙的起因不可能是抽象对象，因此根据逻辑，它一定是非具体的思想、意识或位格（person）。

学生：你说的位格（person）是指什么？你是说它有人的特征，还是说它实际上有人际互动？

克雷格博士：我说的“位格（person）”指的是“一个思想”—一个具有智慧、自我意识和意志的自觉的个体。支持这个第一原因的位格方面实际上还有一个非常好的论证，是由我在塔尔博特的一个学生提出了的，接下来我可以与大家分享一下。[3] 他指出：“你如何从一个必然存在的原因到达一个像宇宙这样的偶然对象上面？”如果这个原因是非位格的，像某种机械化运作的必然和充分的情况的集合的话，那么如果这个原因是必然地，并且对其效果来说是充分的，那其效果也应该是必然地。如果你的原因是一个必然的存在，你的效果就得是必然而独立于这个原因存在的。你如何从一个必然的原因中得到一个偶然的效果呢？我认为答案是：如果这个原因是一个具有自由意志的位格的主体，能够自由地选择创造一个偶然效果。回到一个位格的主体上并且诉诸于主体因果作用会使你能够解释你如何从一个必然存在的原因中得到一个像宇宙这样的偶然效果。我认为这个论证很有力。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个支持第一原因的位格的论证。这给了我们支持第一原因的位格的两个独立的论证；即，从作为非物质、非空间、非时间等的存在必须有的属性的角度的论证，和你如何从一个必然原因得出一个偶然效果的角度的论证。我认为在完全不考虑，像我说的，它实质上等同于无神论者自己所说的这一事实的情况下，有很好的理由认为第二个前提是真实的。回想一下我们前面讨论过的，无神论者通常说如果无神论是真的那宇宙就没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是如何在逻辑上等同于说如果宇宙有其自身存在的解释的话那无神论就不是真的。那就是说，上帝存在。所以我认为这实际上使得第二个前提非常合理。

学生：我想提一个对立的观点，即如果物质和能量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我们可以不把这一必然性视作在那个关系中转成物质的能量吗？

克雷格博士：我想可能非有神论者在这里能做的是说这些基本的夸克或者这些基本粒子是不同的基础量子物理场的形态，构成了以不同方式表现出来的这些粒子。我认为那会是非常有趣的回应。但那样你就得说这些量子场必然存在，然而这些东西具有形而上学必然性看起来也不是事实。它们看似是偶然的。我稍后在讲下一点时会补充这个观点。

学生：你会把物质归为非时间、非物质...

克雷格博士：哦，不，不会。那明显是存在于时空里的东西，像你说的，物质和能量间可以互相转化。那是爱因斯坦著名的E=mc2等式。所以能量和物质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值。

学生：如果意识像泛神论里人们认为的那样是必然的，它除了在其他神灵或显灵里以外不反映它自己。它也不因果地显现它自己。你就会拒绝接受某种宇宙意识。

克雷格博士：对。比如，在印度教里，这些神不是终极实在。终极实在是非位格、无属性的，不可以被形容。所以像湿婆神和毗瑟挐等这些神在某种意义上只是这一非位格的终极实在的幻象的显现—它们并非终极实在。

结束讨论

我在这里指出的是，认为宇宙必然地存在是不合理的。[4] 为什么？因为构成它的事物显然是偶然的—例如夸克和电子。

我认为，在我们对自然的基本组成可以是与夸克和电子完全不同的物质，进而由完全不同的自然法则所刻画看似是完全可能的这一事实进行思考时，我在这里的主张变得更加明显。即使你说自然法则是形而上学必然的，那只是夸克和电子可能的行为方式，然而自然法则仍可以是不同的，因为可能存在夸克以外的物质，具有不同的性质和倾向以致于自然法则完全不同。没有理由认为只有夸克是可能的，而其他种类的不是夸克的物质不可能存在，因此一个相当不一样的宇宙是有存在的可能的。我认为说那是相同的宇宙是绝对不合理的。那就像说一块玻璃面板如果换成钢制的话还会是原来那块玻璃面板。那显然荒唐。如果把玻璃板换成钢板，那窗户都不是那个窗户了。所以我想我们有非常好的理由认为由于其构成或成分，宇宙不是形而上学必然存在的。这可能是为何鲜有当代无神论者，如果有的话，尝试以这种方法逃避该论证。

开始讨论

学生：我有一个关于过去永恒和必然性的问题。卡尔·萨根（Carl Sagan）在《宇宙》一书中有段相当著名的开篇词，本质上模仿了约翰福音1章1节：“太初只有宇宙，宇宙是现在的一切，也是将来的全部。”我只是好奇，如果无神论者声称宇宙具有过去永恒的状态的话，本质上是在支持它的必然性吗？

克雷格博士：我们在课上讨论过两次。我曾试图指出，只让宇宙成为过去永恒的并不使其成为必然的。我认为理解这点最简单的办法是把宇宙想象为过去永恒的。可以吗？想象宇宙从来就一直存在。对我们的宇宙来说存在在逻辑上难道是不可能的吗？当然是可能的，因为我们知道这个宇宙在逻辑上是可能的。我们在它里面。它是真的。如果，在一个永恒的宇宙里，存在的是我们的宇宙在逻辑上是可能的，那么永恒的宇宙就不是必然地存在。它偶然地存在，并且可能有不同的宇宙。莱布尼茨的论证与宇宙的过去永恒与否、有没有起点完全无关。

结束讨论

你提出的这点确实很好地联系到我接下来要讲的那一点，那是认为宇宙并非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的第二个原因是它看来有存在的起点这个事实。如果某事物必然地存在，那么它一定永恒存在，因为如果它有存在的起点的话，那证明它的非存在是可能的。它过去成为了存在。所以必然存在的存在的一个本质特性是它的永恒性—没有开始和终结。我们现在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宇宙在过去不是永恒的，而是有一个起点，这证明了它的偶然性。

这将我们带到我们即将讨论的下一个论证上—基于宇宙起源的凯拉姆宇宙论。我说过，我想试着让各个论证之间尽可能地相互独立，因为那样的话，如果它们之间互相独立，你通过累积这些支持上帝存在的独立论证就成本增加了可能性。[5] 我认为我们有很好的理由认为宇宙并非不然地存在，与它的起源相当无关。但尽管如此，这确实表明这些论证间如何彼此契合、彼此加强。因为如果宇宙确实有起点，那揭示了宇宙的偶然性。不止于此，它还揭示出宇宙的偶然是非常特殊的，即它的存在形成于虚无。关于一个永恒宇宙的存在方面，即使它是永恒存在的，它仍是偶然地存在，但对于宇宙来说，偶然存在并且有起点看似就是加倍荒唐的，因为现在它没有任何解释就从虚无中形成了。我可以想象给无神论者点颜色看看，说，是的，如果宇宙是永恒的，如果它一直存在，它就没有起因。但一旦你说宇宙有起点并且是过去形成的，那么认为宇宙的存在没有解释看似就是完全不合理的。凯拉姆宇宙论证通过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证明或突出宇宙的偶然性有力地加强了偶然性的论证。即使宇宙是过去永恒的，它也是偶然的—但如果它有起点的话，那么那只使得它的偶然性更加明显，而对其解释的需要就更加迫切。

正如我所说，无神论者还没有急于肯定宇宙的存在具备任何形而上学的必然性。相反，对这一论证的典型回应就是去犯出租车谬误，说充分理由原则适用于宇宙里的一切，但不适用于宇宙本身。宇宙就是没有解释地存在着，我认为这是武断、临时编造的。

开始讨论

学生：我昨天与我哥哥稍微讨论了一下，有了一些想法。我刚刚就在想这整件事。我记得你与劳伦斯·克劳斯（Lawrence Krauss）的辩论。我突然想说他可能是至今最优秀的无神论者，因为他想证明一切都是凭空出现的。我想那样说的原因是因为我哥哥问上帝的对立面是什么？我想说是魔鬼。但它并不是上帝的对立面，因为上帝创造了他，给了他能力和一切。基督教看待上帝的方式是上帝是一切—全能的，等等。

克雷格博士：基督教并不认为上帝是一切，对吗？那是泛神论的观点。

学生：上帝创造了一切。

克雷格博士：是的，二者非常不同！

学生：一个至高至大的存在。上帝的对立面，他说是虚无。这是为何我认为那是无神论者必须采取的立场—一切都是从虚无中产生的。

克雷格博士：我只能说，当人们讨论一个存在的对立面时，很难知道一个人究竟指的是什么。我认为你说的魔鬼的例子说明一个人可能想的是道德品质的对立面。从某种意义上说，偶然存在是上帝的对立面，因为祂必然、独立地存在；我们偶然、非独立地存在。所以从该意义上讲那就是上帝的对立面。但从上帝存在的意义上讲，我能够理解他为何会说对立面是虚无。

学生：无神论者不能说偶然性是上帝的对立面。无神论者必须坚持虚无是对立面。那是他们一切的起点，我认为。

克雷格博士：好的，我想我可能进一步理解了你的意思。当你说上帝的对立面时，你指的是对上帝的替代性解释，从某种意义上讲。对吗？我想你说的是这个意思。[6] 这个替代选项是什么呢？对，这个替代选项看起来是说宇宙的存在没有解释。对于认为宇宙的存在有起点的人（例如克劳斯），那意味着宇宙就是凭空产生的，他明确肯定这一点。但我不得不说他并非真是那个意思。他知道在物理学中，真空状态或者这些没有经典时空在里面的状态，是以自然法则描述的物理状态。克劳斯会说像“虚无实际上有重量”、“一切几乎都是虚无”之类的话。他有各种各样自我矛盾的陈述。他对“虚无”一次的用法在科学上是对物理学的歪曲。是一种口语化的说法，并不准确。他说的是我们的普遍相对时空不存在的状态，但那仍是一种宇宙状态。那是宇宙非常早期的一种状态，在其中这类结构还没有形成。但那不是非存在或“什么都没有”的意义上的虚无。所以那真的是一种对语言的严重误用，我认为，是对科学的蓄意扭曲。

学生：为了进一步研究，查阅莱布尼茨的文章，他用德语、法语和拉丁语写的（很遗憾没用英语）。他对数十个主题，如果不是上百个，进行了论述。他写了成千上万篇页。但好像针对这类讨论并没有单独一个有代表性的作品是我能确定是值得回去读一读他就这一点所写的。有哪个版本是这样吗？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威廉·雷恩·克雷格简化版的莱布尼茨作品。

克雷格博士：已经有这样的书籍了。很高兴你提出了这个问题。有一套非常好，叫做《莱布尼茨选集（Leibniz Selections）》，包含我们讨论的所有这些挑选的作品。我不是非常确定，但我认为它是由韦纳（Philip Wiener）编辑的。包括全部这些。现在，你说，我上哪里去弄一套《莱布尼茨选集》呢？去东柯布（East Cobb）图书馆，在馆际互借平台上订阅。这是个未开发的宝藏。我很少买书。我去东柯布图书馆，在馆际互借平台上获取这些。例如，上周以来我一直在读17世纪瑞士改革宗神学家特里敦（Francis Turretin）的三卷系统神学《系统神学（Institutes of Elenctic Theology）》。他们帮我在东柯布图书馆的馆际互借平台上拿到了这套书！之前哪个星期他们帮我订到了革仁斯特（L. W. Grensted）的《赎罪简史》一书，好像是在1905年出版的。上面这些都是免费的！所以没有借口不读啊。把本地的图书馆利用起来。这是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未开发的宝藏。所以，谢谢你提出这个问题，以上是你如何获取这类资料的方法。

学生：（我刚看了下亚马逊）41美分加3.99美元送货上门！

克雷格博士：买吧！是韦纳编辑的版本吗？

学生：是的。

克雷格博士：太好了！

结束讨论

让我总结一下这个论证，鉴于三个前提都是真的，逻辑地总结出：上帝是宇宙存在的解释。这一论证给出了非常丰富的上帝概念：一个没有起因、非具体的思想，超越物理宇宙，甚至超越时空本身，并且因其本质的形而上学必然性存在。这是上帝的崇高概念。[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