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神学附论 （第八部分）
自然神学附论（第八部分）：凯拉姆宇宙论
凯拉姆 宇宙论
今天我们来看另一个支持上帝存在的论证—所谓的凯拉姆 宇宙论（kalam cosmological argument）。
我幼年时曾好奇宇宙的存在。我好奇它来自哪里。是否有个起点，还是一直存在着？我能记起晚上躺在床上，琢磨一个没有起点的宇宙。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不停地往回追溯（更确切地说，是没有起点）。我的脑子就被这个概念缠住了。在我看来它是不可思议的。一定在某一时刻有个起点，我想，使万物都开始。
我根本没有意识到，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就已经被一个有限过去的想法和宇宙是否有起点这个问题所困扰。古希腊哲学家，例如亚里士多德，认为物质是必然的、非被造的，因此在过去是永恒的。上帝可能负责把秩序引入了宇宙，但祂没有创造宇宙本身。
这一希腊观点与关于这一主题更古老的犹太观点相矛盾。希伯来作者们坚持认为宇宙过去并没有一直存在，而是在过去某一刻有一个起点，就是上帝创造它的时候。像希伯来圣经的第一节经文所述：“起初，神创造天地。”（创世记1章1节）。
最终这两个传统信仰（希腊和犹太）开始互动。在西方哲学中引发了关于宇宙是否有起点这一问题持续了一千多年不间断的辩论。这一辩论在犹太人、穆斯林和包括天主教和新教的基督教之间不断上演。最终在伟大的18世纪德国哲学家康德（Immanuel Kant）的思想中以某种不确定的结果偃旗息鼓。足够讽刺的是，康德坚持认为两边都有理性、令人信服的论证，因而暴露出理性本身的破产。
我对该辩论的初次认识是在大学毕业后不久。毕业前一个星期我在学校书店里浏览清仓柜台，看到了这本我以前的教授哈克特（Steward Hackett）的著作《有神论的复活》。我已经听说这是一本重要的书，既然是清仓甩卖，我就决定买走它。毕业后的那个夏天我就开始阅读这本书。它的内容使我大吃一惊。你们知道，我在大学里一直受的教导是没有支持上帝存在的有力论证—所有这些论证都被现代哲学家驳斥了。因此真的没有任何支持上帝的自身有力的论证。尽管这在我看来违反常理，然而我非常尊敬我师从的教授们，我想如果他们说没有任何支持上帝存在的有力论证，他们一定是正确的。然后我在哈克特的书里发现了为一个又一个支持上帝存在的论证进行的辩护，以及对可想到的每一个可能被提出来的针对这些论证的反对观点的详细的驳斥。我当时完全不知所措。
为了理解哈克特的案例，我继续去攻读了哲学硕士。在准备毕业考试期间，我发现哈克特这本书的核心—所谓的凯拉姆 宇宙论—实际上在犹太、穆斯林和基督教思想中有长久历史，一直追溯到基督后的几个世纪。[1] 我想要潜心研究这一论证。所以当我在英国伯明翰大学申请博士研究工作时，我提出要围绕支持上帝存在的宇宙论来写我的博士论文—或者毕业论文。我得以探索这一论证的历史根源以及深入分析这一论证，并且还发现了当代天文学和天体物理学之间惊人的联系。
因为其源自伊斯兰神学，我将这一论证成为凯拉姆 宇宙论，将其与像我们刚研究过的莱布尼茨的偶然性论证那样的宇宙论的其他版本区分开。凯拉姆（Kalam）是阿拉伯语中世纪神学的意思。是中世纪伊斯兰神学将这一论证发展到了非常复杂的程度。
这一论证—凯拉姆 宇宙论—自康德时代被大多数人遗忘，现在又回到了哲学讨论的中心舞台。2007年出版的《剑桥无神论指南》报道：
一项对哲学杂志的文章统计表明，围绕凯拉姆 论证发表的文章数量多余围绕其他当代构建的任何支持上帝存在的论证发表的文章数量。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都不能对凯拉姆 论证置之不理。
这一激起如此兴趣的论证是什么样子？我们让其最伟大的中世纪穆斯林拥护者自己说一说。加扎利（Al-Ghazali）是12世纪神学家，来自波斯帝国，也即是现在的伊朗。他担心他那个时代的穆斯林哲学家受到古希腊哲学的影响，否认上帝对宇宙的创造。
在对这些哲学家的著作和教导进行彻底研究之后，加扎利在《无逻辑的哲学家（The Incoherence of the Philosophers）》，阿拉伯语《Tahāfut al-Falāsifa》一书里对他们的观点进行了尖刻的批评。这本书很有吸引力，在今天仍值得一读。如果你上个星期上课了的话，你知道在哪里能借到这本书，对吗？你在哪里能找到它呢？馆际借阅平台！对了！所以如果你有兴趣读下加扎利的这本书的话，就去馆际借阅平台上借一下。这是本很吸引人的书。在书中，加扎利指出一个无起点的宇宙的观念是荒唐的。他主张宇宙一定有一个起点，并且，既然没什么可以没有起因就开始存在，因此宇宙一定有一个超然的创造者。
加扎利非常简单地构建了他的论证。我直接引用他的话。他写道：“每个有开始的存在都有其开始的原因；既然世界是一个有开始的存在；因此，它的开始具有一个原因。” [2]
加扎利的推理包含3个非常简单的步骤：
1. 任何开始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开始的原因。
2. 宇宙开始存在。
3. 因此，宇宙有其开始存在的原因。
这是个逻辑上有效的论证，因此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前提是真前提真还是假前提更合理。我们分别看下这两个前提。
4. 首先，前提（1）是“任何开始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开始的原因。”注意，加扎利其实并不需要像前提（1）这样强有力的前提，任何开始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原因。他的论证可以更谨慎地构建为以下这样：
1’. 如果宇宙开始存在那么宇宙有其开始的原因。
这个更谨慎的前提不说开始存在的一切都有其开始的原因，而是简单地说如果宇宙开始存在那么宇宙有其开始地原因。[3] 前提（1）这一更谨慎的版本能使我们避免关于在量子衰变过程中产生的亚原子粒子是否是无端出现的所有这些干扰。我们可以先把那个问题放在一边，因其与前提（1’）无关。对前提（1）（“任何开始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开始的原因”）有例外嫌疑的这个理由与前提（1’）是无关的。为什么？因为宇宙包括一切连续的时空现实。一切物理现实。因此，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没有原因就存在就相当于凭空产生，这是荒唐的。在量子衰变中，粒子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如英国著名量子宇宙学家西姆（Christopher Isham）解释的：
在物理语境里使用“创造（creation）”一次时要小心。一个熟悉的粒子是在加速器里对基本粒子的创造。然而这种情况里所发生的是一种物质转变为另一种物质，转变过程中总能量保持不变。
在这些量子衰变事件里粒子并非凭空产生的。所以前提（1）的这个有嫌疑的例外对我构建的前提（1’）来说并不是例外，否则那会要求宇宙也凭空产生。
我来给出三点支持这个前提（1’）的理由。
1. 没什么能凭空产生。想想。说某物能够凭空产生比魔术还拙劣。当魔术师从帽子里拎出一只兔子时，你至少得有个魔术师吧，更别提帽子了！但说宇宙没有原因凭空产生就是说它是从纯粹的非存在成为存在了的。那是虚无。那简直比魔术还拙劣。你会不得不相信整个宇宙在过去某个时刻没有任何原因就出现了。但是没有人，我想，会相信像一匹马或一个爱斯基摩村子会毫无原因地突然产生。
有时怀疑论者会通过说在物理学中亚原子粒子（所谓的“虚粒子”）是凭空产生的来回应这点。或者根据某些通俗杂志里描述为凭空产生的宇宙起源理论，说宇宙就理应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谚语的例外。
我认为这种怀疑论的回应代表了一种对科学蓄意的滥用，像我已经暗示过的。上述理论和粒子（或者宇宙）作为物理系统，如真空或量子场的波动的产生有关。例如，真空在现代物理学中不是普通人理解的“真空”的字面意思，即什么都没有。相反，在物理学中真空是受物理法则支配、拥有物理结构的翻滚着的能量的海洋。对普通人说根据这类理论事物能凭空产生，我想，代表了对那些理论蓄意的曲解。
恰当地讲，“什么都不是或不存在（nothing）”一词是普遍否定的词汇。它指“什么都没有”。[4] 所以，例如，如果我说“我今天的早饭吃的什么都不是，”我指的是“我今天早饭什么都没吃”。如果你读二战纪实，文章说“不存在阻止德国横扫比利时的力量”，它指的是“德国横扫比利时没有被什么力量阻止”。如果一位神学家对你说“上帝从什么都不存在里创造了宇宙”，他是说上帝对宇宙的创造什么都没用到。“不存在什么（虚无）”这个词，再说一遍，就是一个普遍否定的词，意思是“什么都没有”。
在英语中有一系列这样的词汇—普遍否定词汇。“没人（nobody）”指任何人都没有。“没有（none）”指一个都没有。“没什么地方”指哪儿都没有。
因为“nothing”一次在语法上是代词，你可以把它用作主语或直接宾语。通过把这类普遍否定词汇用作代词，你能制造出很多好笑的情景。例如，如果你说：“我看见没人在大厅里。”自作聪明的人就会说：“是啊，他最近总在这里转悠！”如果你说：“我午饭吃的虚无。”他会说：“真的吗？它味道如何？”这是对这些普遍否定词汇的误用，好像它们指代了某些东西一样。
这类文字游戏与文学本身一样古老。例如，在荷马的《奥德赛》一书中，奥德修斯在向库克罗普斯介绍他自己时称自己为“没有人（No man）”或“没人（Nobody）”。一天晚上奥德修斯盖住库克罗普斯的眼睛。其他追随他的独眼巨人听到他大声叫，就对他喊道：“你怎么了？吵得我们睡不着觉！” 库克罗普斯回答说：“没人要杀了我！没人要杀了我！”他们回应道：“如果没人在袭击你，那你一定是病了，我们可帮不了你！”
在这个故事的欧里庇德斯版本中，他创作了类似艾博特与科斯蒂洛“谁先上”的对白。在欧里庇德斯版本里是这样写的：
“库克罗普斯，你喊什么？”
“没人已经打败我了！”
“那就完全没有人在伤害你啊。”
“没人要把我弄瞎了！”
“那你就不会瞎啊。”
“跟你们一样瞎！”
“怎么可能没人会把你弄瞎呢？”
“你们在嘲笑我！这个没人在哪里？”
“哪也没有，库科罗普斯！”
把这些否定词用作指代某物的实词是个笑话。这是个笑话！
那么，看到现代科普作家，这些母语是英语的人，把这些词“一点不差”地用作指代性的实词是多么让人惊讶。例如，物理学家克劳斯（Lawrence Krauss）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
“什么都没有（nothing）的形式有很多种，（并且）它们都有物理定义。”
“量子力学法则告诉我们什么都没有（nothing）是不稳定的。”
“那里什么都没有（nothing），只有能量。”
“构成宇宙的主要部分的70%什么都不是（nothing）。”
“虚无（nothing）有重量。”
“虚无（nothing）几乎是全部一切。” [5]
所有这些说法都把“nothing”一词当作指代某物的实词，例如，量子真空或量子物理场。这些事物理实在，因此它们并非“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或“虚无”—它们是某种存在。把这些实在称为“nothing”是最有效的误导，一定会迷惑普通人，并且在最坏的情况下，像我说的，是对相关科学的蓄意曲解。
2. 如果某物能凭空产生，那么就很难解释为何任何事物或一切事物不凭空产生。想想：为什么自行车、贝多芬、根汁汽水不凭空产生？[6] 为何只有宇宙会凭空产生？什么使虚无如此势利？显然，我是在开玩笑，因为虚无什么都不是；它没有属性。它只是一个普遍否定词汇。没什么会受到限制。“虚无”是指什么都没有。如果事物可以毫无原因地凭空出现，那么各种各样地事物都应该一直在凭空出现。
说到这里无神论者很可能会反驳说：“好吧，如果一切都有起因地话，那么上帝的起因是什么？”我总是对学生摆出这个问题时沾沾自喜的态度感到吃惊。他们以为他们这会真的说了非常重要、深刻的一点，而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对前提的误解。前提（1）没有说任何事物都有起因。它说任何开始存在 的事物都有起因；或者如果宇宙开始存在，它有起因。但对于永恒的事物，不需要起因，因为它一直存在。
加扎利会通过说神是永恒的、无起因的来回答这个问题。注意这不是支持上帝的诡辩，因为这正是无神论者对宇宙的传统说法：宇宙是永恒的、无起因的。问题是，我认为，我们有很好的证据证明宇宙在过去不是永恒的，并且有一个起点，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讨论这些证据。这就把无神论者逼到角落里，他不得不说宇宙是毫无原因地突然出现的，而在我看来这很荒谬。
3. 平常经验和科学证据证实前提（1）的真实性。前提（1）一直被证实，从未被证伪过。很难理解任何笃信现代科学的人怎么会在证据面前拒绝承认前提（1）更可能是真的而非假的。
我听一些网上的怀疑论者回应第三点时说它犯了合成谬误（fallacy of composition）。那是什么？合成谬误涉及到暗示，因为某物的每个部分都有某种属性，因此整个这个事物就具有这种属性。例如，有人可能会说，因为大象的每个部位秤起来都不重因此整个大象秤起来也不重。那显然是错误的。那犯了合成谬误。我提出的第三点—平常经验和科学证据支持前提（1）的真实性—并不是靠合成来推理的。它并不暗示因为宇宙的每个部分都有起因，所以整个宇宙有起因。它甚至不涉及宇宙的每个部分！
相反，第三点是一个被叫做归纳推理的例子，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一个人从事物的一个随机样品中推理出那类事物共有的某种属性。在这个例子中的上述的这一类是开始存在的这类事物。当我们观察开始存在的事物时，科学证据和平常经验表明它们总是有起因。“一切开始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开始的原因”这一归纳概况是强有力的归纳推理。你基于典型案例的某个随机样品推理出这一普遍真理。而这一反对意见，我认为，只是基于归纳推理（正确推理）和合成推理（错误推理）之间的混淆。第三个论点并非合成推理的例子。[7]
依我之见，我认为这第一个前提非常该说是真的。如果宇宙开始存在，那么宇宙就有其开始的原因。
开始讨论
学生：根据基督教世界观，说上帝从虚无中创造了宇宙是准确的，还是我们相信，作为基督徒，对我们来说并不存在虚无，因为从未存在没有上帝的状态？换句话说，过去从未有一个时刻是真正什么都不存在的。我说明白了吗？我们能说上帝从虚无中创造了上帝吗？还是“虚无”根本无意义因为上帝一直存在？
克雷格博士：基督教针对创世的观点被称为creatio ex nihilo，是拉丁文“从虚无里创造”的意思。但，像我在所举的例子中解释的，当神学家说上帝从虚无里创造宇宙时，他的意思是他没有凭借任何事物创造它。上帝创造了宇宙，但他没有用任何东西来创造他。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想一想。亚里士多德对不同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区分，例如功效因果关系（efficient causality）和物质因果关系（material causality）。米开朗基罗是大卫雕像的功效因（efficient cause）。他雕刻了它。他造了它。他是那座雕像的功效因。那座雕像的物质因是他使用的大理石块。那是物质因。米开朗基罗是功效因。在ex nihilo创世里，上帝是宇宙的功效因，然而没有物质因。这是思考这一点的方式。不是说存在某种称为“虚无”的东西，上帝用它创造了宇宙。那犯了把“虚无”一次用作指代性词汇的错误。相反，它是指“什么都没用”。不存在物质因。
学生：我希望你讲讲亚里士多德派的因果观点。我在这方面不是专家。除了宇宙还有creatio ex nihilo这类创造的例子吗？你列举了米开朗基罗的例子，但那个既有功效因也有物质因。
克雷格博士：在我们的ReasonableFaith.org的网站上有个每周问答的栏目，我在那里对这点进行讨论。[8] 从基督教的观点来看，从虚无里创造对上帝是独一无二的。在没有其他什么具有不借助物质因就能创造的能力了。伟大的中世纪神学家斯克托（Scotus）说，存在和非存在之间的距离是无限的，因此对一个存在来说从虚无里创造需要无限的力量。这不是受造物具有的能力。只有上帝具有这种从虚无里创造的能力。我们有重塑物质实体的能力，所以木匠能用木料制作椅子，但他不能凭空创造。
然而，如果你们愿意在这方面跟我一起再探讨一下的话，会有一些可能的例子，尽管它们是非常罕见的。我们在课程中讨论过像数字、集合、属性等抽象对象。在美学哲学领域，存在类似关于音乐作品、文学作品等是否存在的辩论。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许多人认为不能被视为等同于它的任何物理样本，因为否则的话，一旦它被毁灭，那么《战争与和平》就不复存在了。或者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不能被视作等同于任何用墨水写在纸上的某个特定系列。相反，这些抽象对象在世界上有实体样本。这些实体书籍或乐谱是第五交响曲或《战争与和平》这样的抽象对象的实体样本。这是某些美学家的观点。但是他们也相信贝多芬创作了第五交响曲。[9] 并且他们相信托尔斯泰（Leo Tolstoy）写了《战争与和平》一书。这些不是永恒存在的抽象对象。这些是偶然的，有开始，并且是由它们的作曲家或作家创作的。
如果这是真的，这些就是没有物质因而被创造出来的事物的例子，因为这些事物都没有任何材料。它们不是由物质制成的。如果你能接受这种想法的话，这是只有功效因没有物质因的创造的例子。
再给你一个例子，是物理学家辛克莱（Jim Sinclair）挑衅地提出来的。当代宇宙学认为宇宙一直在膨胀。不是说星系在一个预先存在的空间里彼此远离，像一个空盒子里的粒子那样。相反，空间本身在膨胀。空间是一个物理事物—它具有物理属性。那随着宇宙的膨胀所产生的新的空间是来自哪里呢？随着时间流失，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空间。它不来自任何事物。这会是从虚空里创造的事物的又一个例子。这可能是只有功效因没有物质因的事物的一个例子。
我不是在以任何方式暗示这些是击倒性的例子。但我认为它们是思考实验。这些例子有助于激发我们对从虚空里创造的概念进行思考，使其更易懂、更易理解。
学生：你把偶然性和宇宙的起源联系起来很有趣。康德说过，如果某物被假设是偶然的，那么说它有起因就只是分析性真理。难道我们不能开门见山地说这个前提是分析性真实的吗？
克雷格博士：我们在这里要小心。分析性真理指的是根据定义是真的，例如“单身汉是未婚的男性。”康德并不认为这一因果前提在定义上是真的。相反，他说它是人造真理，而不是分析性真理。他把它称为人造、先验命题。那就是说，它是普遍必然真理，但根据定义并不是真的。它是一种见识性的真理。任何开始存在的事物都有起因（或者，更谨慎地说，如果宇宙开始存在，宇宙有起因）这个观点根据定义不是真地。这是见识性地真理，为了相信它我们得寻找证据。
结束讨论
我下个星期天会回来，然后我们要看对这一论证真正关键的前提的辩护，即宇宙开始存在这点。[10]
[1] 5:08
[2] 加扎利, Kitab al-Iqtisad fi’l-I’tiqad, cited in S. de Beaurecueil, “Gazzali et S. Thomas d’Aquin: Essai sur la preuve de l’exitence de Dieu proposée dans l’Iqtisad et sa comparaison avec les ‘voies’ Thomiste,” Bulletin de l’Institut Francais d’Archaeologie Orientale 46 (1947): 203.
[3] 10:15
[4] 15:01
[5] 所有这些陈述归无神论物理学家劳伦斯·克劳斯所有。参见对话笔录, “为何存在某事物而不是什么都不存在？（Why Is There Something rather than Nothing?）”
[6] 20:23
[7] 25:04
[8] 参见每周问答 #216, “一切开始存在的事物都必须有物质因吗？（Must Everything that Begins to Exist Have a Material Cause?）,” http://www.reasonablefaith.org/must-everything-that-begins-to-exist-have-a-material-cause (访问2015年10月4日).
[9] 30:01
[10] 总时长: 33:49 (版权 © 2015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