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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论（第十部分）：上帝的不变与无形

理解上帝的不变/上帝无形的个人属性

今天上午我们要完成对神之不变的讨论。上次我指出我们不该遵循古希腊哲学家制定的道路，认为上帝十绝对不变的。上帝，在希伯来圣经里，不是如冰雕般冻住不动的。相反，祂是活跃的、互动的神，在历史中有作为、与人类有互动，因此并不是绝对不改变（changeless）和不变（immutable）。那考虑到肯定上帝不变的圣经章节，我们该如何理解上帝的不变呢？

我认为巴刻（J. I. Packer）在《认识上帝》一书中给出了很好的总结。巴刻写道，

上帝的生命不改变。也就是说，上帝永远存在，祂既不成长也不退化。上帝是永久的、永恒的，从不开始存在，也从不停止存在，像巴刻说的，祂既不变得更好也不变得更坏。祂既不成长也不退化。祂拥有完美永久的生命。

上帝的特性不改变。上帝的仁慈、爱、信实和公义永不变。上帝的道德品质对上帝来说是本质的。尽管祂能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人，但一切都与祂不变的根本道德特性相一致。

上帝的真理不改变。也就是说，主的话永存。上帝向我们的启示可靠。显然，那启示随着进一步的真理展开从旧约推进到新约。但上帝的话是可靠的、真实的，因此是可依赖的。

上帝的方式不改变。再次，上帝确实以不同的方式对待人。祂在旧约时期对待人的方式与今天对待我们不同。旧约时期有今天已弃之不用的系统化的动物献祭和神殿敬拜。但我认为巴刻所说的是，上帝在其对待人的方式上，与对待全人类的方式是一致的。祂持续地惩罚罪。祂慷慨地赐下恩典。这不是说上帝在祂对待人的方式上变化无常或不断改变。祂不同的方式是那对待人类的更深度的一致方式的表达—惩罚罪和不义，慷慨地奖赏或赏赐恩典和宽恕。

上帝的目的不改变。上帝的计划来自亘古的过去及对未来的完全预知。没有上帝意料之外的事。祂不需要改变计划或中途纠错调整，因为祂的计划在亘古的过去已立定。因此确实不许改变。实际上，改变因祂对未来的完全预知被排除在外。所以上帝的目的和计划是不变的。

上帝的神子不变。希伯来书13章8节里说：“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

我想这对上帝的方式给出了很好的总结，使我们能依照圣经肯定上帝是不变的，而不是误入歧途地认为上帝是绝对、完全不变的。祂能在某些临时的方式上改变，但祂不会也不能在其生命上、存在上、根本特性上以及对待人类的方式上改变。

开始讨论

学生：我知道以前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但我记不清你的答案了。我知道圣经里有些经文看起来像是说上帝获悉到某些新事情。那在祂的不变上有任何应用吗？那是怎样发生的呢？[1]

克雷格博士：是的，如果你按字面意思理解的话，那会意味着祂能获悉新事情。我认为，还是，这与神的预知有关。如果你认为上帝确实对未来有完全的预知（我们会在讲到全知性时讨论这点—目前我们只暗示了这点），那么在获悉一些新的命题式事实的意义上说，上帝不可能获悉新事情。祂获知的是那个事件是否在发生，或是否仍有待在未来发生，并因此是可预期的，或是否已经在过去发生了。在祂知道时态事实的意义上，确实祂在某一时刻知道哥伦布将会发现美洲大陆，然后祂知道哥伦布正在发现美洲大陆，然后祂知道哥伦布已经发现了美洲大陆。你会将这称为是获悉新事情吗？在某种意义上祂获悉了新事情。祂获悉了时态事实。但那些事实的根本命题内容是相同的。只是祂或者知道它将发生、或者知道它正在发生、或者知道它已经发生。但祂不可能获悉一些新的命题事实，如果祂是完全地全知并能够预测未来的。

例如，圣经章节里，上帝对亚伯拉罕说我要下去，察看来自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报告是否是真实的 是故事中拟人化的元素。它反映的是故事作者的艺术，将亚伯拉罕如何与上帝交流以及上帝说我要下去察看这些报关是否属实 写为精彩的故事。上帝不需要下到所多玛去察看这是否属实。祂是全在的，对吗？祂也是全知的。我认为，这只是不该将神学精准强加之上的那部分叙述。

学生：有句引自刘易斯（C. S. Lewis）的名言，他说，祷告不改变上帝；它改变我。我想知道你能否能鉴于我们为他人或自己的医治等祷告做出评论。我们为什么那样做？

克雷格博士：刘易斯在你引用的那句话里突出的重点是祷告对我们是好的。祷告是属灵操练，帮助我们拉近上帝、依靠祂并更加投身于祂。但我不相信这是祷告所做的一切—祷告只影响我们。我认为祷告也影响上帝，我们的祷告影响上帝的意志和行为。这意味着祷告的目的是改变上帝（这章的主题—不变）吗？不！那不意味着我们改变上帝的思想。上帝在亘古的过去就知道我们将在那一刻祷告。并且在亘古的过去祂就知道祂会如何回应那些祷告。也可能的情况是，如果我们不祷告的话，祂以及决定做出不同的事。所以祷告真的有影响。但它们不是通过改变上帝来产生影响。祂预知你会如何祷告，并且会相应地回应祷告，或者，例如如果你因不顺从或邪恶不去祷告的话，祂可能会保留一些祝福，因为你拒绝祷告。所以祷告，我认为，真的有影响，但我们不该将它视为改变上帝。

学生：我有个关于三位一体的第二个位格—神子的问题。耶稣基督曾是、仍是人类。但如果你读某些圣经章节的话，几乎好像肉身是之后加上的。你能解释一下吗？我在这方面有点理解不了。

克雷格博士：实际上，上星期有人恰好提过这点。我们对道成肉身想说的是（如果你是正统基督徒的话），道成肉身并非是三位一体的第二个位格放弃祂的某些属性—例如放弃全在性，缩小到巴勒斯坦并游走于加利利地区。[2] 我们不该这样认为。我们不该认为祂放弃了祂的全能，变得像能被钉十字架的人类一样脆弱。或者祂放弃了祂的全知，变得像人类一样愚昧。道成肉身的正统教义是，在祂已有的神圣属性之外，祂取得（或加上）了额外的属性，即人类属性。就是那个人类属性是空间有限的、愚昧的、时间的等等。这些品质被归于道成肉身的基督，关于你所说的属性。所以关于神圣属性耶稣基督是全能的；例如关于祂的人类属性，祂不是全能的。

学生：我理解这点。但你如何能在一个物质上加上某样东西而同时说没有变化呢？

克雷格博士：唉，可惜这是上星期问过的问题。我说过，我同意这里涉及到改变。但那不是一个违背巴刻所列出的任何上帝不变之方式的改变。祂的特性和根本属性全都保持不变。但我认为，三位一体的第二个位格曾经没有人类属性，然后有了并永远有了人类属性，是个改变。在我看来那确实是改变，但那是一种不必在上帝的完美上妥协便能承认的改变。

学生：对你刚刚说的换个说法，三位一体的第一个位格从未改变，但第二个位格改变了。祂有两种属性。更早的问题，上帝允许我们祷告也回到最早赋予亚当的角色—关爱他人。我们能屈膝并影响他人来医治大地。我们为他人祷告就好像向基督屈膝顺服。祂以不同的方式改变事情。你能说基督显明给我们如何穿新衣，我们能与神圣属性相交，并在其中有份。基督谦卑自己来学习顺从，像你很久以前讲的那样，但祂在见到巴多罗买前就已经知道他是谁。祂拥有两种属性，但祂向我们显明我们能获得的能力—那将祂高举的能力也必将高举我们。当我们在基督前跪下并让祂做我们的主时，上帝里的一切力量对我们都是可获得的。

克雷格博士：好的。好。

结束讨论

中途总结一下我们学习的神圣属性，我们最近学习了上帝由于祂的无限存在的属性。我们看到上帝是自我存在、必然的、永恒的、全在的以及不变的。如果我们要冥想某种开拓我们思维的东西的话，思考上帝吧。回到我们当初引用的查尔斯•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的那句话：“能够吸引上帝的孩子注意力的最高深的科学、最崇高的推理、最伟大的哲学唯有他称之为天父的伟大上帝之名、之本质、之位格、之工、之作为、之存在。”

上帝是将我们的思想延伸至其世俗局限之上的无限之存在。

现在我们来讨论上帝通过作为人格化存在而具有的属性。你们记得，我说过圣经里的上帝既是无限的也是人格化的。我们最近研究了上帝是无限的一些方式。在这些方面，上帝与其他受造物之间，包括人类、动物、植物以及无机材料，存在着巨大的鸿沟。但当我们来讨论人格化的上帝时，我们发现作为以上帝的形象造的人在鸿沟的上帝那侧。然后其他受造物与上帝和人是分隔开的，世界上剩余的受造物不是上帝和人那样人格化的。

我所交流过的很多人在把上帝认作无限的存在上是没问题的。直觉上那看似是正确的。但很多人难以将上帝视作既是无限的也是人格化的。他们好像认为不知为何人格与无限相排斥—即如果上帝是无限的，那祂就不可能是人格化的。在我看来那简直是毫无根据的假设。上帝拥有我们所具有的一切人格属性，无论是智力属性、情感属性还是意志属性。但祂在无限的程度上拥有它们，而我们只在有限的程度上拥有它们。在那层意义上这些属性是可传达的。它们在不同程度上可被上帝和人共享。因此，人之所以是人根本上是因为上帝是人格化的。因为上帝是那样所以我们才也是人。

我们来看下就祂的人格我们要讲的第一个上帝属性。首先是上帝的无形。我们看看关于这一属性的一些圣经资料。

约翰福音4章24节，耶稣说：“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他。”所以上帝是一个灵性的存在。祂不是物理存在。祂是一个灵的存在。
上帝是全在的。我们不需要再看这些经文了，但只回到我们已经讲过的。上帝不像物理对象那样空间地定位。相反，上帝是全在的。这将需要祂的无形。
上帝无法被五官感觉。祂不能被五官感知。提摩太前书6章16节讲到万主之主的耶稣基督时写道，“就是那独一不死，住在人不能靠近的光里，是人未曾看见，也是不能看见的，要将他显明出来。但愿尊贵和永远的权能都归给他。阿们！”这里说上帝是无形的。祂不能被看见，也从未被看见。提摩太前书1章17节里也写道：“但愿尊贵、荣耀归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的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所以经文说上帝是无形的。我认为那不仅包括视觉上看不见，也包括不能用触觉、嗅觉或其他五官感觉来感知上帝。上帝不是能通过五官感觉感知的物理对象。
旧约圣经禁止为上帝雕像或画像。出埃及记20章4节和5节前半节写道：“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像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这里经文禁止为上帝作像用于敬拜。[4]
看申命记4章15节和16节：

“所以你们要分外谨慎，因为耶和华在何烈山从火中对你们说话的那日，你们没有看见什么形像。惟恐你们败坏自己，雕刻偶像，仿佛什么男像女像。”

所以上帝不能在油画、雕塑等任何可见的形象里描绘。任何形象，无论多么美丽、多么在艺术上鼓舞人心，都将通过以某种必然有限、局限和有形的方式来描绘祂而贬低上帝。根据圣经，不能用任何方式为上帝作像。
同时，尽管如此，圣经确实经常以人体术语描绘上帝。例如诗篇18篇6节至10节：

我在急难中求告耶和华，
向我的　神呼求。
他从殿中听了我的声音，
我在他面前的呼求入了他的耳中。
那时，因他发怒，地就摇撼战抖；
山的根基也震动摇撼。
从他鼻孔冒烟上腾，
从他口中发火焚烧，连炭也着了。
他又使天下垂，亲自降临，
有黑云在他脚下。
他坐着基路伯飞行，
他藉着风的翅膀快飞。

这里上帝被诗篇作者以非常生动的人体术语描绘。祂有耳朵。祂有鼻孔。祂像吐火的怪兽腾云驾雾—骑着天使在云中飞过。同时，以色列被命令不许为上帝作像，而诗篇里又有这些对上帝非常物理主义的描述。我们可能要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此外（这是下一点），在旧约圣经里，贯穿经文，有描绘上帝的异象—所谓的神的显现（theophanies），即人们看到上帝。这些通常也是用人体术语写的。例如，出埃及记33章20节至23节。摩西寻求看见上帝的荣耀。上帝对他说祂会向摩西显现祂的荣耀，但祂说：

“你不能看见我的面，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耶和华说：“看哪，在我这里有地方，你要站在磐石上，我的荣耀经过的时候，我必将你放在磐石穴中，用我的手遮掩你，等我过去；然后我要将我的手收回，你就得见我的背，却不得见我的面。”

这里上帝描述自己有面和手，甚至有摩西能看的背！上帝被用非常人类化的术语描述，如有允许摩西一睹的某种身体一般。但摩西不能见上帝的面。

我们该如何理解这圣经资料呢？一边我们有禁止任何上帝形象的清楚禁忌，以及对上帝之全在的肯定，祂是个灵—而非物质规律或物理对象。但我们还有这些描述上帝的非常生动的人体术语以及这些神的显现—这些上帝的异象—人体的形象。

开始讨论

学生：与你对没有上帝之偶像和圣经里描述的这些形象之间的张力紧密相关，就描述上帝而言我们的界限应该在哪里，我想知道你的想法。[5] 例如，刘易斯在《狮子、女巫和魔衣橱》里用狮子的形象来描述祂，强有力地展现了祂的一些特性。那和作偶像之间有何区别？

克雷格博士：你所说的是基督象征的文学人物—一个基督形象。我想那是不一样的，至少在我看来。我认为你可以在文学作品的故事里创作基督形象的人物，而不违反为上帝作像或描绘祂形象的禁令。例如，如果你读过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的著作《双城记》的话，小说里的英雄明显是一个基督形象，因为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是他死在了被定罪的囚犯的地方。他让被定罪的囚犯逃跑，而自己走上断头台，牺牲了自己。他是一个基督形象。我认为在电影《阿凡达》里，英雄杰克是一个基督形象。他化身为那个星球上的纳威人，并称为了该种族的救赎者。他是一个基督形象。我不认为那有问题，因为它不是要对上帝是什么样子进行文字类的描绘。这些是文学形象。

学生：我同意。我想知道说上帝希望我们做的是不要创造一个全封闭的、引导我们敬拜的祂的肖像。

克雷格博士：确实这样。这些对神像的禁止尤其与敬拜有关。你不可以在教会里以任何方式有用于敬拜的上帝形象。你所提到的阿斯兰（Aslan）当然是基督想象。他同样为了救人而牺牲了自己。

学生：在其有形意义上，天父上帝和耶稣之间有区别吗？

克雷格博士：好的。我倾向于认为有区别，因为当我们在油画、电影里刻画耶稣时，我们描绘的不是祂的神圣属性，而是祂的人类属性，那是真实且无疑地人类的。所以在我看来关于耶稣的形象没有任何问题。

学生：但西斯廷教堂（Sistine Chapel）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克雷格博士：那里有亚当、创造亚当的天父上帝，上帝看起来像一个身体制造者，手指伸向亚当。我认为那与米开朗基罗的油画一样奇妙，但这些是对上帝形象禁令的违背。

学生：我们探讨过不能看见上帝。你也提出你不认为我们的其他感官能感知到祂。但在圣经里我看到多处经文像是说人能在听觉上听到上帝的声音，例如，摩西在燃烧的荆棘里、年轻的撒母耳被呼召侍奉、在耶稣的洗礼上以及在去大马士革的途中对保罗的呼召。我的问题是：你认为那些事他们通过他们的灵魂直接听到上帝的声音吗？还是那是他们双耳能听到的真实的听觉的声音？

克雷格博士：在我看来那不可否认是这些人经历的真正的听觉经验。他们听到了声音。但我想我能理解的方式是它不是你实际听到了上帝的声音，因为上帝没有声带。我认为祂没有声音。祂不通过喉咙挤压空气发声。相反，上帝能做的是在空气里引起声波，形成向你交流信息的声音。我认为那是非常非常不同的。你所听到的是这些由自身没有发声器官发音的无形的上帝神迹般产生的声波。[6]

我认为与神的显现类似，（我有点超前了）你视觉上经历一个在宝座之上的存在，或摩西的例子中的上帝的背。我将这些视作是上帝引起的，但你实际并没有看到祂。如我说的，我讲的有点超前了。

学生：就此身体显现而言，我们必须对耶稣区别对待，因为如果那不是真实的，那些看见耶稣并与祂同住的人会死亡。祂在地上行走过。

克雷格博士：是的，否则就陷入所谓基督幻影说之谬误，那是一种宣称耶稣并不真有物理人类属性而只是幻觉的早期异端邪说。那是异端邪说。我们不想那样宣称。我们必须肯定耶稣人类属性的肉体性和有形状态。

学生：你能对你如何使用“无形（incorporeality）”一词给出定义吗？

克雷格博士：可以，并且下次我会多讲一些。它指上帝没有身体。祂没有躯体。无形意味着上帝没有身体。祂纯粹是灵。你，我认为，根据圣经，是身体和灵魂的结合体。但如果你的身体死王、被埋葬，你的灵魂将变成脱离肉体的（disembodied）灵性实体。上帝就是这样，祂是一种非肉体的（unembodied）灵性实体。祂是无形的。你的身体死后，你也将变成无形的。但你不会是非肉体的；那时你将是脱离肉体的。但再次强调，我讲的超前了。有些问题我们下节课试着搞清楚这一圣经资料时再讨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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