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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神学附论（第二部分）：圣灵的内在见证

圣灵自我确证的见证

上次我们开始了支持上帝存在的自然神学或论证的附论。我们要讲的第一个课题是相信上帝的恰当基本信念。这不是支持上帝存在的论证，而是对在没有任何支持上帝存在的论证的情况下你能够知道上帝存在、能够完全理性地相信上帝这一观点的主张。

上次我做了一些关于恰当基本信念的分享。有恰当基础的信念可以恰当基本的方式接受。即使我们可能无法为这些信念的事实辩护，但坚持这些信念是完全理性的。重要的例子包括，例如相信外部世界现实存在的信念活着相信过去真实存在的信念。这类事你无法依靠论证和证据来证明，但你根据自己的经历以恰当基本的方式坚持它却是完全理性的。

然后我指出对圣经上帝的信念是有恰当基础的，因此相信上帝的信念可以以一种恰当基本的方式来接受。首先我要看一下圣灵在以恰当基本的方式相信上帝的存在和福音的伟大真理中所扮演的角色。

我会论证，从根本上说，我们是通过上帝的圣灵的自我确证的见证而知道上帝存在和基督信仰是真实的。那我说的上帝的圣灵的自我确证的见证是什么意思呢？让我用以下六点来解释。

1. 对圣灵的经历对拥有它的人来说是真实、无法错认的。

也就是说，如果你真正在经历圣灵的内在见证的话，你不会将其误以为是别的东西，认为只是另一个神或者某种骗人的经历。你不可能会把它弄错。它是一种真实的经历—也就是说，是一种对上帝自己真正可信的经历。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无法抵抗或不容置疑。我认为对于拥有它的人，它是无法错认的、真实的，但尽管如此，我们在生命中会通过罪来压制它。我们能反抗圣灵。这种经历对于拥有它的人来说并非无法抵抗或不容置疑的。

2. 一个享受圣灵见证的人不需要额外的论证或证据来相信（满怀信心地相信）他实际正在经历上帝的灵。

3. 这样的经历在这种情况下并非是来自对上帝的宗教经历的论证中的一个前提，相反，它就是对上帝的即时经历。

理解圣灵的自我确证的见证并非从宗教经历的方面支持基督教信仰的论证这点很重要。它不是说：“我们拥有这些宗教经历；对它们最好的解释是它们是真正、真实的因此基督教信仰是真实的。”它不是论证。相反，就像你有对外部世界或者过去的真实存在的即时经历一样，对于经历上帝的灵的内在见证的人，他以直接的方式领会了上帝的临在，而不是在根据宗教经历为上帝的临在辩护。[1]

4. 在某些情况下对圣灵的经历会暗示对某些基督教真理的领悟，例如“上帝存在”，或者对于非信徒来说当他相信有罪时“我被上帝定罪了”，或者当某人重生、认识基督时“我与上帝重归于好了”，或者“基督住在我里面”。这些是一个人通过圣灵的内部见证领悟的那些真理。

5. 这类经历不仅提供基督信仰真理的主观相信，而且还带来该真理的客观知识。

我不是说圣灵的见证只会给你一种亲密、感性的保证，使你相信基督信仰是真实、感觉良好的经历。相反，我说的是通过圣灵的见证你会得到上帝存在的客观知识、你已经与上帝重归于好等等。我们在这里说的不是模糊、温暖的感受。我们说的是客观知识。

6. 对于全然服从它的认来说，与那一真理对立的论证和证据会被圣灵的经历击倒。

一个正经历圣灵见证的人可能会遇到提出反对基督信仰的论证和证据的非信徒或怀疑者，他可能无法做出回答。他可能还没有准备好回答这些反对他的信仰的观点。但我想说的是，对完全服从圣灵见证、不去压制圣灵、不活在罪里的人来说，对完全服从圣灵的人，上帝的灵的见证会真地为基督信仰的真理提供依据，将那些反对它的论证和证据击倒。它并不回答那些论证和证据，而只是击倒它们并且使基督教信仰的真理比它的虚假更明显。例如，想象一下如果你遇到某个佛教徒，试图说服你外部世界并不存在，全都是幻象。他针对这一结论提出的任何论证都会是基于相比于你那存在外部世界的恰当基本信念来说不明显、不确定的前提。因此那些所谓的否决因子就会被你以恰当基本的方式相信外部世界而拥有的依据击败。我的看法是圣灵的见证与此类似，至少对那些在类似环境下的人是这样。

开始讨论

学生：你能重复一下第三点和第四点吗？

克雷格博士：第三点是圣灵的见证并非来自宗教经历的论证的前提。有来自宗教经历的支持上帝的论证。人们会说，看看人们在如此多的信仰中拥有的广泛的宗教经历。这一定有原因。一定存在产生这种宗教经历的超验实在。这不像那样。这不是来自宗教经历的论证中的前提。而是对上帝自己的即时经历。再想一个比喻。你不会想去为外部世界的真实存在给出支持性的论证。任何论证都是被信仰约束的，因为它会是基于来自外部世界的证据。它对你来说只是恰当基本信念。我认为圣灵的见证也是这样。

第四点是，在某些情况下对圣灵的经历会暗示对某些基督教真理的领悟。例如，想象一个不可知论者的非信徒，在面对自然的美丽和宏伟时他承认这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那暗示了上帝存在的真理。领悟那一点的同时，他领悟了上帝存在这一命题的真理。[2] 或者，再想象一个重生、认识基督的人。他在心中有圣灵的见证，知道他是上帝的孩子，那暗示了我与上帝重归于好这样的真理。所以通过圣灵的见证，我们会领悟某些基督教真理，而不是只有模糊的经历。我们领悟真理。这是第四点。

第三点是这种经历在这种情况下不是来自宗教经历的论证的前提，而只是对上帝的即时经历。

学生：基督徒如何回答一个声称对某种实际上是假的的事情有相同的恰当基本信念的非基督徒最好？我想到的是声称怀里搋火的摩门教徒。

克雷格博士：没错儿。我们会在后面思考反对理由时解答这一问题。现在我只想把观点展开但这是一个重要的反对理由—摩门教徒跑到你面前，关于他为何相信末世圣徒这一教义拿不出任何好的理由，他只会说，我胸口有一团火告诉我这是真实的。我们后面再解决这个问题。

结束讨论

在我看来新约圣经教导我刚刚展开的这一观点。关于信徒和非信徒它同样教导这点。乍一看，用圣经证明性经文来证明圣灵的见证似乎是循环论证，好像在说我们相信圣灵的见证是因为圣经说存在那样的圣灵的见证。然而至于我们的是接受圣经权威的基督教信徒之间的内部讨论，把圣经对于宗教认识论，即对宗教真理的认知理论的教导展开对我们来说是完全正当合理的。如果你是在与非信徒互动的话，你显然不会把圣经搬出来。你只要告诉他你确实拥有圣灵的内在见证，这赐给你基督教信仰的伟大真理—包括上帝存在。

我们首先打开圣经看一下圣灵在信徒生命中的角色。根据加拉太书3章26节和4章6节，当一个人成为基督徒时，他自动成为上帝的养子并且圣灵会住在他里面。保罗说：“所以，你们因信基督耶稣，都是神的儿子... 你们既为儿子，神就差他儿子的灵进入你们的心，呼叫：‘阿爸，父！’”保罗在罗马书8章15节至16节里同样指出了这一点。保罗解释说，是圣灵与我们的灵的共同见证使我们知道我们是上帝的儿女。他说：“你们所受的不是奴仆的心，仍旧害怕；所受的乃是儿子的心，因此我们呼叫：‘阿爸，父！’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保罗说我们靠着圣灵的见证才知道我们是上帝的儿女。那显然蕴含，例如，上帝存在（的真理）。

保罗在另一处用plerophoria（意为“完全有信心；完全有把握”）这一希腊语单词来表明信徒因圣灵的工作获得该知识。例如，他在歌罗西书2章2节和帖撒罗尼迦1章5节里用这个词表明一个人靠着圣灵的见证对他是上帝的儿女这一事实的深信不疑。[3] 在通俗基督教虔诚里这通常被称为“得救的确据”。人们会问你：“你有得救的确据吗？你知道你得救了并且死后会去天堂吗？”显然得救的确据（如果你有的话）蕴含着某些真理，如“上帝饶恕我的罪”、“基督使我与上帝重归于好”、“我是神的孩子”等等，从而使一个人靠着拥有得救的确据而确信这些真理。

不只是圣徒保罗，圣徒约翰也清楚表明是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使信徒们坚信基督教信仰的根本真理。看约翰一书2章20节和27节。约翰说：

你们从那圣者受了恩膏，并且知道这一切的事... 你们从主所受的恩膏常存在你们心里，并不用人教训你们，自有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训你们。这恩膏是真的，不是假的，你们要按这恩膏的教训住在主里面。

约翰在这里说是圣灵教训信徒关于上帝之事的真理。在说明这点时，很清楚约翰是在重复他在约翰福音里记录的耶稣自己的教导。例如，在约翰福音14章26节里，耶稣说：“但保惠师，就是父因我的名所要差来的圣灵，他要将一切的事指教你们，并且要叫你们想起我对你们所说的一切话。”我相信，圣灵指教我们的真理并非基督教教义的细枝末节。有太多圣灵充满的基督徒为证明这点而在教义方面争执不休。相反，我认为约翰所说的是圣灵赐予的对基督信仰之基本真理的内在确信，普兰丁格（Alvin Plantinga）称之为福音的大事—即福音的伟大真理。这一确信并不来自人类的论证，而是直接来自上帝自己。

有人可能会指着约翰一书4章1节至3节对这一点提出异议。这段经文可能会被认为是说圣灵的见证不是自我确证的，而是需要你去试验。约翰说：

亲爱的弟兄啊，一切的灵，你们不可都信，总要试验那些灵是出于神的不是，因为世上有许多假先知已经出来了。凡灵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就是出于神的，从此你们可以认出　神的灵来；凡灵不认耶稣，就不是出于神，这是那敌基督者的灵。你们从前听见他要来，现在已经在世上了。

我认为将这段经文理解为我们应去试验或怀疑圣灵的内在见证是对这段经文的误解。约翰并不是告诉人们去试验他们享有的圣灵的内在见证。而是说试验那些对你说他们是靠着圣灵说话的人。他指出有许多假先知已经来到世界上了，因此你们要谨慎。你们必须去试验那些灵。他在约翰一书2章18节和19节里同样提到这些人：

小子们哪，如今是末时了。你们曾听见说，那敌基督的要来。现在已经有好些敌基督的出来了，从此我们就知道如今是末时了。他们从我们中间出去，却不是属我们的；若是属我们的，就必仍旧与我们同在；他们出去，显明都不是属我们的。[4]

约翰不是在鼓励信徒去怀疑圣灵在他内心的见证；相反，他说如果有人对你声称靠着圣灵说话，那么，因为那对你来说是来自外部的并且涉及你无法立即领悟的额外的真理主张，你必须试验那个人，确保他所说的是事实，因为有很多骗子和假先知声称靠着圣灵说话。但在你们自己的生命中，像我们看到的，约翰说你们已经被圣灵膏过。你不需要任何人教训你因为圣灵的见证足以向我们确保祂见证的那些真理。

约翰还强调耶稣在约翰福音里关于圣灵的工作的其他教导。例如，在约翰福音14章16节、17节和20节，耶稣说是住在里面的圣灵使信徒确信耶稣在他里面并且他也在耶稣里面，从某种意义上与耶稣连为一体。耶稣说：

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就是真理的圣灵，乃世人不能接受的。因为不见他，也不认识他；你们却认识他，因他常与你们同在，也要在你们里面... 到那日你们就知道我在父里面，你们在我里面，我也在你们里面。

约翰在约翰一书3章24节和4章13节里重复了这一教导。约翰说：“遵守神命令的，就住在神里面，神也住在他里面。我们所以知道神住在我们里面，是因他所赐给我们的圣灵... 神将他的灵赐给我们，从此就知道我们是住在他里面，他也住在我们里面。”约翰用他典型的措辞“我们所以知道”来强调作为基督徒我们能够确信我们的信仰是真实的，我们真的住在上帝里面，上帝也真的住在我们里面。实际上，约翰甚至把圣灵的见证赐予的确信与人类见证的证据进行对比。在约翰一书5章6节至10节里，约翰写道：

这藉着水和血而来的，就是耶稣基督；不是单用水，乃是用水又用血，并且有圣灵作见证，因为圣灵就是真理。作见证的原来有三：就是圣灵、水与血，这三样也都归于一。我们既领受人的见证，神的见证更该领受了，因神的见证是为他儿子作的。信神儿子的，就有这见证在他心里；不信神的，就是将神当作说谎的，因不信神为他儿子作的见证。

在这段经文里，“水”可能指的是耶稣的受洗，“血”可能指的是十字架—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这是耶稣在地上的事工的两端。它们标志着祂的事工的开始和结束。当约翰提到“人的见证”（在第9节里他说“我们既领受人的见证”）时，他说的恰是使徒们对拿撒勒人耶稣的生平和讲道相关事件的见证。在他的福音书里，例如在约翰福音21章24节里，他强调使徒们对这些事件的见证的重要性。[5] 他说：“为这些事作见证，并且记载这些事的，就是这门徒，我们也知道他的见证是真的。”但在这里他说，尽管我们领受人的见证（使徒对历史性耶稣的见证）十分正确，然而圣灵的内在见证甚至比使徒见证更伟大！作为基督徒我们里面住着上帝的见证，那向我们的灵魂见证我们是上帝的儿女的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

因此，虽然证据和论证可能被用于支持或者肯定信徒的信仰，但它们并非信仰的恰当基础。对于信徒来说，上帝不只是演绎推理的结论；祂是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永活的上帝，住在我们里面的上帝。那么信徒如何知道基督教信仰是真实的呢？从根本上说，他是因为住在他里面的上帝的圣灵的自我确证的见证而知道的。

开始讨论

学生：目前这听起来是一种防御型的护教，但我也听过它以攻击型的方式被运用。我好奇我们是否可以将其以攻击型的方式运用。例如，你之前提到一个人看到美丽的日落就能推断出上帝存在。我们是否应该以攻击型的方式运用它，我们在网上看到当你那样做时无神论者会很厌恶它。

克雷格博士：我想这取决于你说的攻击和防御的意思。在你对非基督徒说，你还没能证明我以恰当基本方式坚守的基督教信仰是错的时我们当然能看出这是防御型的。但另一方面，我认为我们可以对非信徒直言不讳，你可能将这称为进攻型方式。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说，你怎么知道基督教信仰是真实的？我想我们可以说，我是因为住在我里面的上帝的灵的自我确证的见证而知道的，祂赐给我那是真的的根本知识和保证。我认为我们在这点上应该对非信徒直言不讳、坦诚开放。然后你可以说，现在为了证明它是真实的，我给你一些论证和证据。然后你可以提出那些。我倾向于对知道我们的信仰是真实的和证明我们的信仰是真实地加以区分。我们知道我们的信仰是真实的的根本途径是通过圣灵的内在见证。我们向别人证明它是真实的的方式是通过提出论证和证据。但我认为在关于我们以一种恰当基本的方式知道我们的信仰是真实的这方面，我们应是立场坚定的。

学生：一些人认为得救和成圣是不同的。但尤瑟夫（Michael Youssef）说没有成圣就没有得救，因为它是同一个灵的工效。许多人说，悔罪并相信耶稣是主，你就得救了，但未成圣。这好像与圣灵相反...

克雷格博士：我们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快速回答一下。我们在讲到救恩的教义那部分时会进一步讨论称义和成圣之间的区别。但我要说，新约圣经里明白清楚地表明有人称义了、得救了并且在基督里重生了，但却没有活出圣洁的生命。我想到了哥林多教会。保罗去信的哥林多教会充满了不道德的行为、犯罪、人们在圣餐时喝醉、纷争和结党，但保罗把他们当作基督徒。他说你们是信徒，但你们仍属乎肉体。所以我不同意那些说不存在属肉体的基督徒的人；即重生得救但没有完全服从并在圣灵的大能里或者的人。

结束讨论

我们到此结束。我们下节课要看一下圣灵在非信徒的生命中的角色。既然圣灵不住在非信徒里面，那是否意味着他至少要依靠论证和证据来知道基督信仰是真实的呢？这是下次我们讨论的问题。[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