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论（第五部分）：默示的性质

启示论（第五部分）：默示的性质

我们在最近的护教者课程中思考了圣经的默示论。我们讨论了默示的性质。

本章的大纲题目是默示的范围—那大概会误导你。它可能应该被称为默示的性质，因为尽管其前两个性质与默示的范围有关，但是第三个性质却不是那样。

关于默示，我们已经明白完全的默示是指全部圣经都是上帝所默示的。不是说只有几卷或部分是默示的，而是全部的圣经都是上帝所默示的。所以，默示是完全的。

第二个性质是有关默示的深度。也就是默示是逐字的。不只是圣经的宽度的完全性，而且圣经逐字逐句都是上帝所默示的。

因此默示的前两个性质是关于默示的范围的—它的宽度和深度。而第三个性质是，默示是融合的。这来自“合流”一词的意思。这个观点的是说圣经既是人类作者的作品，又是神性作者的作品。上帝是圣经的作者，但圣经也是人类作者的作品。人类写了圣经。他们所写的每一卷经书都反映了他们个人的特点、他们的词汇表达、他们所受的教育以及训练等等。这些（译者注：圣经对他们的个人特点等的反映）都是人的产物。正确的默示的教义需要是融合的，承认圣经既是人的作品也是神的作品。

开始讨论

学生：为了理解圣经，我们该如何看待玛喀比书，既然它不是全体基督教的？（提问者问的显然是关于玛喀比二书，属于罗马天主教圣经但不属于基督教新教圣经，因此该书不是“全体基督徒的”或普遍的。）

克雷格博士：这是关于圣经正典的问题，我们后面会讨论。圣经正典的问题有关于究竟哪些书卷是属于圣经的。哪些书卷是上帝所呼出的（默示的）？天主教与新教对某些书卷，如玛喀比二书，在这方面是持不同观点的。新教教徒将这些书视为伪经，在这一意义上它们不是圣经的一部分。它们不是上帝所默示的，虽然它们可能是研究两约之间的犹太教或者以色列历史的有价值的史料来源。

加尔文等新教改革者高度评价这些天主教伪经，认为它们能提供真正的智慧、教训和帮助，但是他们否定其被默示的正典地位。我们不久之后会讲这个问题。这并不影响我们现在所讲的。

学生：接着刚刚的问题，所有的启示都来自上帝。就像圣经准确地记载了大卫的堕落与罪恶，那么如果你拥有圣经，从所有的创造都是准确的这层意义上说，如果你拥有上帝的感知力能够看透一切，换句话说，从某种意义上讲，通过上帝的眼来审视时看见这些错误就是在准确地回顾这些错误。它是人的误解。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1]

克雷格博士：你是说从所有创造都是上帝的启示的意义上讲吗？

学生：是的。通过理解人们如何误解了不同的事物。例如玛喀比书可能不是这样—一个真实的圣经，毫无错误。我疑问的是什么是毫无错误，因为人们可以对完全真实的圣经进行错误的解读。

克雷格博士：确实是那样，但我想重要的是我们要认识到我们还没有谈到圣经的无误论的问题。一卷书可以是无误的，但不是上帝所默示的。例如你有一本电话簿，被认真地校正后整理出来的，准确无误。但这并不能使它称为神所默示的。同样，默示是否使无误成为必然要或者默示是否意味着无误的问题是我们还未涉及的。我们将来会讲这个问题。很多人认为圣经的默示并不意味着圣经是无误的。甚至那些认为它意味着无误的人也总会将其限定在某些方面，而不是说它适用于圣经的全部可读的内容。所以无误论的问题我们后面会谈到。目前还不涉及到它。现在我们谈的只是关于神所默示的、呼出的这一性质。而它对于真实性和无误性意味着什么是之后我们要讲的问题。

学生：几周前我们讲到过《所罗门的智慧》。保罗曾引用此书。我知道它不是圣经正典，但可以将它视为是神所默示的吗？

克雷格博士：不可以，至少新教教徒不这样认为。有趣的是你确实在圣经里能读到对经外书的引用。你提到了罗马书1章与《所罗门的智慧》之间的相似性，这意味着保罗可能也知道它。但是另外圣经有些章节看起来确实参考了这些伪经。例如我能想到的犹大书。翻到犹大书14节：“亚当的七世孙以诺曾预言这些人说：‘看哪，主带着他的千万圣者降临’”等等，此处他在参考和引用非正典的以诺书。所以甚至圣经的作者们有时也会引用这些非正典的书卷。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认为这些书是圣经的一部分或是神所默示的，而是像保罗引用希腊诗词或希腊文学作品一样，他们有时甚至会引用这些非正典的书卷或者伪经。但那不能不理解为意味着这些书因此成为了圣经或具备了被上帝呼出或者默示的性质。

学生：这里考虑的第三个因素是真实性。某事物可能是真实的—例如出自以诺书的这些引用，或者你所举的例子—而非一定是默示的。我们所读的有些是真实的，但并不意味着出自神的默示。

克雷格博士：当然了。如我所说，真实的并不说明是神所默示的。我还想到另外一个例子，使徒行传17章，保罗在亚略巴古的布道，第28节，他引用希腊诗词，说道，

“其实他（上帝）离我们各人不远，‘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就如你们作诗的，有人说：‘我们也是他所生的。’我们既是神所生的，就不当以为　神的神性像人用手艺、心思所雕刻的金、银、石。”

他认为这个诗人所说的是真的，他引用此诗来与听道的人互动。仅是引用某书并意味着引用者说这是上帝呼出的默示的文本。[2]

学生：我很难理解了。那你对默示的定义是什么呢？如果我们有它的范围—性质的话。如果我们不将他们在正典里所说的称为上帝呼出的对以前经文的引用的话，那我们如何判定什么是被神默示的呢？实际上对于默示的定义我有点糊涂了。

克雷格博士：我们将启示定义为来自上帝的信息。所以，如果某事物是默示的，那意味着它是上帝呼出的。具有被默示的性质的文本时上帝呼出来的；也就是说，它是上帝向我们说的话。是上帝给我们的信息，因此，它是一种启示。同样地，这些来自上帝的启示能够引用其他资源，但并不是说那些资源也是启示，也是上帝呼出来的。对于我们如何知道那些文本是默示的，那是以后我们要讨论的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那是正典的问题。我们如何知道某个传言的上帝的启示是默示的呢？我们今后会讨论它。但是要一步一步地来。现在我们只要看下默示的性质—默示是完全的、逐字的以及融合的。这本身会引出很多有趣的问题，之后我们再看这些默示关于无误性的要求、我们如何判断某事物是否是默示的等后续问题。那些是理论上的后续问题，我们以后会讲。

这些问题都很好。

结束讨论

所以圣经的默示是完全的、逐字的和融合的。那么问题是：我们如何得到这样的文本呢？这样的文本是如何默示的呢？这就引出了默示的理论。

默示的第一个理论可能看起来很明显，是默示的听写理论：即，上帝告诉人类作者写什么，然后他们就简单地记录上帝口述的内容。从这一观点看，圣经的作者们本质上就是速记员。他们听上帝口述然后在上帝命令他们写的时候将上帝说的话写下来，由此，圣经是上帝对我们说的话。

本质上这是伊斯兰教关于默示的观点。这是穆斯林对古兰经的看法。即古兰经不是默罕默德写的，古兰经是阿拉口述给默罕默德的，默罕默德就是一个记录者—一个速记员—他将上帝对他的口述写在了古兰经里。那问题是：这种默示的理论如穆斯林对古兰经的看法那样同样适用于圣经吗？至少，穆斯林认为它是适用于古兰经的。

几乎所有人—我想是普遍的—都认为默示的听写理论是不充分的。它不能充分地解释圣经的属性，尤其是关于这个融合的性质。当然，听写能够给你完全的默示。当听写的作者给你的是神实在的话时，它能给你逐字的默示。但是它给不了你融合的默示因为那样的话人类作者就毫无用处了。他仅是写下上帝让他写的话。所以圣经就不真的是人类作者的作品了。[3]

这很难符合圣经的某些段落。例如，圣经里所谓的levicula，即圣经里那些不重要的或者琐碎的部分。例如，罗马书最后一章，保罗写给罗马人的信中，他向众多罗马基督徒问安。例如从16章6节开始他说，

“又问马利亚安，她为你们多受劳苦。

又问我亲属与我一同坐监的安多尼古和犹尼亚安，他们在使徒中是有名望的，也是比我先在基督里。

又问我在主里面所亲爱的暗伯利安。

又问在基督里与我们同工的耳巴奴并我所亲爱的士大古安。

又问在基督里经过试验的亚比利安。问亚利多布家里的人安。

又问我亲属希罗天安。问拿其数家在主里的人安。

又问为主劳苦的土非拿氏和土富撒氏安。问可亲爱为主多受劳苦的彼息氏安。

又问在主蒙拣选的鲁孚和他母亲安，他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

又问亚逊其土、弗勒干、黑米、八罗巴、黑马，并与他们在一处的弟兄们安。”

我们真的要认为这些问安是上帝口述的吗？认为这些问安与罗马书前12章的教导的默示是一样的？这些细微的或者看起来琐碎的经文看来并不是能恰当地归类于神的口述的内容。当然它们可能是历史遗迹，但我们甚至不知道保罗所问候的这些人的大多数究竟是谁。所以这些看起来琐碎的章节好像并不符合听写理论，认为是上帝口述了保罗向这些人的问安或者口述了其他一些保罗在其书信末尾常说的话。

另外与听写理论不相符的部分是那些表达作者人类情感、展现作者自己的个性和情感的段落。这明显不像是来自主的口述。它看起来像是作者在其文字间表达自己的愤怒或者喜乐。与此有关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诅咒的诗篇。这些是诗篇表达诗人极度愤怒的部分，诗人在诅咒敌人，这看起来非常不适合被认为是上帝口述的。例如诗篇139篇19到24节：

神啊，你必要杀戮恶人，所以你们好流人血的，离开我去吧！

因为他们说恶言顶撞你，你的仇敌也妄称你的名。

耶和华啊，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吗？攻击你的，我岂不憎嫌他们吗？

我切切地恨恶他们，以他们为仇敌。

神啊，求你鉴察我，知道我的心思；试炼我，知道我的意念，

看在我里面有什么恶行没有，引导我走永生的道路。

此处，以及其他诅咒的诗篇里，诗人在表达他个人的情感和愤怒，这似乎无法合理地归类于听写。

因此，听写理论不能真正地解释既是人类作者作品又是神性作者作品的融合的圣经。它使得圣经的只有上帝一个作者，并导致这些人的元素无法存在于圣经之中。[4]

开始讨论

学生：天主教支持听写理论吗？

克雷格博士：不，不。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学生：我听说他们有与新教不同的观点。

克雷格博士：我想不到任何理由来认为天主教会会支持默示的听写理论。如我所说，我想不到支持这个理论的人。通常该理论只作为一个被推到的假想理论，因为圣经很明显既是人类作品也是神的作品。所以，我认为那样说是不对的。

学生：有时很明显是听写，对吧？但不是圣经的每个字都是听写的。例如耶利米书中说，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你去向耶路撒冷人的耳中喊叫说，耶和华如此说”。

克雷格博士：是的。至少在预言的例子中，看来上帝在口述他所说的话。但是那只起到强调耶利米的预言和保罗针对逃跑的奴隶写信来保证他的自由和饶恕的腓利门书之间的区别的作用。它开起来不像是预言。如果你回忆我们第一次介绍这个话题时，那是导致削弱相信圣经是启示的观点的理由之一。他们认为启示都像预言一样，然而圣经大部分不是那样。圣经里大多数内容是历史性的，是像路加福音或者使徒行传那样的历史研究的结果。圣经的其他部分是像保罗偶尔写给不同的教会的信那样。很明显如果你认为启示是预言的默示，那圣经的很大一部分就都不是启示了。但正因此我们要更广义地将启示理解为来自上帝的信息，而非逐字逐句的口述笔录。

学生：耶利米书后面有耶利米和上帝的对话。

克雷格博士：是的。很明显那更不是上帝口述的了。

结束讨论

我们再来看第二个观点，一个可能用于考虑到所有方面的观点。就是迁就的观点。从这个观点来看，它认为上帝使自己迁就人类作者的局限性和词语表达，使所写的圣经具备人的性质。

约翰加尔文指出，任何一种以人类预言形式呈现出来的上帝的启示都含有这种迁就。上帝用希腊语或者希伯来语讲话已经是祂对我们的迁就了，对吧？因为那不是上帝自然的语言啊。祂已经屈尊使用人类语言来启示祂自己了。但是加尔文还说上帝屈尊远低于此。他说上帝在圣经中像我们对婴儿说话那样，像成人向小孩有时会咕咕地模仿儿语那样说话。上帝在圣经中用这样的方式对我们说话—通过迁就我们的局限性。

尽管我认为迁就的观点显然具有有价值的见解—显然上帝需要屈尊并迁就我们，用我们的语言来向我们启示祂自己—但这仍然无法解释与levicula和圣经所表达的人类情感所矛盾的听写理论的问题。我们仍然要说，存在某种人类作者投入圣经的方式，能够解释例如我们刚刚看过的现象。[5] 迁就理论无法真正允许那种人类投入。

被大多数相信圣经默示论的人所采纳的观点是一种被称为监督默示的观点。即，圣灵并不口述人类作者要写什么，而是祂以人类作者写上帝或者圣灵想让他们写什么他们就写什么的方式监督圣经的写作。因此作者是在圣灵的指引下本能地写下上帝的话。

这看起来就很合理了，对吧？这就给了我们一个融合的圣经。它能够解释圣经如何是一个反映他们个性、情感和局限性的人类作品，但又是来自上帝的，因为上帝监督了圣经的写作。但我认为难点是理解它如何又符合逐字默示的理论。圣灵如何能够监督圣经的写作，使其每个字都是默示的而又不是上帝逐字口述的呢？这是问题所在。上帝或者圣灵如何能够监督人类作者写作上帝逐字、完全默示而又非口述的文本呢？这是我们下节课要讨论的内容。[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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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