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论（第十四部分）：神的预知和人类自由

反对宿命论

对神的全知的研究，像我上节课所解释的，涉及两个问题—两个难题—相关的讨论非常多，我们现在也要亲自讨论一下。

首先是著名的神的预知（foreknowledge）和人类自由之问题。这里的反对观点是，如果上帝预先知道发生的一切事、你将做出的每个选择，那么所有的一切不就是注定要发生的了吗？例如，如果上帝预先知道并预测彼得将三次否认基督，那么当那一刻来临时，彼得难道不是注定要三次否认基督吗？彼得三次否认基督难道不是必然的吗？既然上帝知道、已经预测他要这样做，并且上帝不能犯错，那他怎么可能不这样做呢？似乎如果彼得能做不同的事，那上帝就可能是错的，而这是不可能的。上帝对未来的完全预知不恰好说明宿命论是真的吗？所发生的一切事都是必然发生的？

一些基督教神学家同意此观点。例如，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相信，鉴于神对未来的预知，不存在人的自由—人类自由是种错觉。改革宗神学传统的其他人认为上帝对未来的预知是基于祂对一切的预定（foreordination）。因为上帝单方面预定了将发生的一切，那所以上帝当然能通过知道祂自己的意志、祂使预定之事发生之全能的能力来知晓未来。根据这些观点，真的没有做其他事的人类自由。所发生的一切事都必然发生。甚至人类陷入罪中，在这一观点看来（既然上帝预先知道）也是必然发生的，因此是上帝预定发生之事的一部分。

但我认为这是严重的神学错误。如果我们说发生的一切事都是由于上帝的预定而必然发生的，那上帝就成了罪的来源。这意味着人类陷入罪中是因为这是上帝单方面预定要发生的事，并且人类不可能不那样做。那会使上帝成为罪的来源，似乎会使上帝自身成为邪恶的。因此，神对未来的预知和神对未来的预定之间的等式，我认为，是我们不该接受的。

那我们该如何为神的预知和人的自由二者的并存辩护呢？我认为首先我们要打破预知某事和预定某事之间的等式。二者并不一样。上帝预先知道人类将自由地做出的一切选择，但那并不意味着祂决定这些选择。实际上，恰恰相反。如果谈到决定，是这些选择决定了上帝预知什么，而不是相反。不是因为上帝预知你要做什么你才做那件事，而是因为你要做那件事上帝才预知它。如果这里存在任何决定的话，那也是事件决定上帝预知什么，而不是上帝预知什么决定那个事件。

理解下面这点，我认为非常有助于区分两种先在性（priority）。时间顺序先在性（chronological priority）指某事在时间上更早。如果某事在时间顺序上优先于另一事，那么它就在时间上早于另一事。逻辑先在性（logical priority）指某事说明式地优先于另一事。二者不是一回事。[1] 某事能够在逻辑上优先于另一事而在时间顺序上不先于它。我认为这正是我们在神地预知和上帝所预知的事件的例子上遇到的情况。时间顺序上，上帝的预知早于该事件。首先上帝预知它，然后这一事件才发生。所以预知在时间顺序上先于被预知的事件。但在逻辑上，该事件先于预知。上帝之所以预知该事件是因为该事件本身。因为你将选择午餐吃披萨上帝才预知此事。而非你午餐吃披萨是因为上帝预知这件事。否则就是混淆了时间顺序先在性和逻辑先在性。

只要我们理解上帝预知的对象逻辑上优先于祂所预知的，那么上帝的预知在时间顺序上是否优先于所预知的事件就不重要了。这意味着如果事件变为不同的了，那上帝的预知也会变得不同。你们中前几个星期一起上课的知道那个虚拟条件语句，对吧？如果事件不同了，那么上帝的预知也会不同。我们假设你午餐选择吃披萨。但你不是必须这样做。你有选择其他午餐的自由。如果你选择吃熊猫快餐，那上帝就会预知此事。所以，如果你是选择了吃熊猫快餐，上帝就会预知这件事，而不是预知你今天午餐会吃披萨。上帝的预知像无误的晴雨表般追踪你的选择。晴雨表并不决定天气，即使晴雨表的读数在时间顺序上可能在先。晴雨表无误地追踪天气将会是什么样，上帝同样无误地追踪你的选择。如果你的选择变得不同，那上帝的预知也会变得不同。

因此上帝的预知不妨害任何事情。当某一刻来临时，你完全有自由做与你将做之事不同的事。只是如果你选择做另外的事，那么上帝的预知也会是不同的。

但上帝对未来的预知并不使任何事注定发生。我们思考一下。思考在这个时间线上的一些事件。我们想象一条时间线，想象上帝知道的某个事件E。上帝在时间里，并且祂预先知道E将会发生。上帝知道E将会发生并非上帝和E之间的因果关系。只是知道某件事并不会导致E发生。E的起因是时间线上导致E发生的优先事件。我们知道E可能是一个完全偶然的事件。它可能是一个亚原子粒子的衰减，也可能是一个人的自由意志的选择，因此关于早于E的事件，E可能是因果上未定的。它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上帝仅仅知道一个因果上未定之事件的发生如何会导致该事件注定发生呢？那个事件如何会仅由于上帝知道它就必然发生呢？设想上帝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假设上帝不知道E将会发生。关于E发生了什么变化？没有变化！上帝和E之间不存在被去除的因果关系。一切都像之前一样。然而认为预知意味着宿命的神学宿命论者将不得不说E现在不是注定要发生的事件了。现在E不是必然要发生了，因为它不是上帝所预知的了。但仅仅增加上帝的预知，像我说的，对E不产生任何影响。那么E又怎么会既是偶然和自由的，而又是注定和必然的呢？[2]

我认为宿命论在人类自由之上假定了一个约束条件，这是不合逻辑的，因此完全不合理。如果一个事件并非因果上决定要发生，那么该事件发生与否是自由且随机的，上帝只是知道它并不导致其必然发生。宿命论者在人类自由之上假定了一个约束条件，这不合逻辑。

只要我们的自由选择在逻辑上先于上帝所预知之事，那么神的预知的时间顺序先在性就不会妨害人的自由，就不意味着所发生的一切事都必然发生。

开始讨论

学生：因为人类行为和他们的属灵状态之间有明确的联系，所以人类行为根据其属灵状态必然地发生，上帝知道关于他们属灵状态的全部，知道其导致的决定，以及其行为将产生什么后果；因此上帝清楚地熟知一切。

克雷格博士：听起来你好像在肯定决定论（determinism）。你是说，由于属灵特征，你所做的一切事都是注定的。我认为事实并非如此。即使你认为由于堕落和我们陷入罪里，我们必然地犯罪，然而，我认为人们还有选择他们可能犯下的一系列罪的自由。所以，以彼得否认耶稣为例。他能否认祂两次，或者他能否认他四次，他也可能不做不同的事。但对于耶稣能够预测彼得会在鸡叫两次前三次否认基督，在我看来那不能被归于一个人的属灵倾向以致于上帝能够从他的属灵倾向上准确地推断出将发生什么。思考人类陷入罪恶。亚当看起来没有罪性，有自由选择顺服还是违逆，上帝对堕落的预知不会促使亚当陷入罪中。我认为他的属灵倾向也不会使他犯罪。我想要肯定这个观点，即使我们堕落、罪恶，然而仍然存在真正的人类自由。

学生：这看起来否定了随机性的存在。如果对于某事如何发生我知道的足够多，我就能假设它、预测它。如果我有一切信息的话，我能使用公式。我能估计出将发生什么事。但这看起来否定了存在随机性的可能。

克雷格博士：你这样说我很吃惊，因为我认为刚好相反。我试图辩护的是世界上存在真正的自由或随机性的观点。

学生：那么它又怎么会被预知呢？

克雷格博士：那是我们还没谈到的问题。那是第二个问题。我说过我们要讨论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如果上帝预知你的选择或亚原子粒子的运动，那这一切必然发生吗？上帝的预知会将随机性和自由从宇宙中抹去吗？我的回答是“不”。这一事件E（记住E，再一次，理论上可能是随机的或一个自由选择）—上帝是否知道它并不影响E。

学生：在量子物理学中，薛定谔的猫那个理想实验，好像观察事情会导致不同的事情发生。难道那不是这里正发生的事情吗？

克雷格博士：啊，好吧！好的。[3] 那很有意思，因为根据某些... 天啊！你在此真是要打开潘多拉魔盒或薛定谔魔盒了！根据某些对量子力学的解释，产生了所谓的测不准定律；即，对物理系统的量子描述在它被一个没有量子描述的经典测量仪器测量之前不能被完全决定。问题是你能对该经典测量仪器给出量子描述，然后那又需要由进一步的仪器来测量。这样无限持续下去。有些人说，等一等，你可以打断那个链条—那个无限回归—当一个有意识的观察者看见测量结果时，那就停止了回归，使其明确下来，因为你不能对意识状态给出量子物理学描述。那是一个非物理的状态，对吗？当一个有意识的观察者看经典测量仪器时，你不能对那个意识状态给出量子描述，因此那打断了回归，使得接下来的一切现实得以确定。

学生：能应用在这里吗？

克雷格博士：对有神论来说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问题，因为上帝在宇宙尺度上是这样一个观察者。可能祂折叠宇宙的波函数，使得祂成为终极观察者，使一切成为确定的。我要做的，为了论证的目的（我，实际上，不相信量子之不可测性是本体的或真的—我认为它只是认知的；实际上，通过上帝可以消除不可测性），为了论证，我们假设量子不可测性是真的。我在这里想说明的是仅仅知道它并不能消除它。如果你不喜欢E是量子不确定事件的例子，那么将它作为自由选择。将彼得三次否认基督作为它。那它就不成问题了。你提出这个有趣的问题是相当对的，但为了论证的目的我求你不要沿着那个路线走下去。我们假设这些量子事件是随机、未定的，我们问：仅仅知道它会发生就意味着它注定发生且必须发生吗？这个问题与这个事件是否由于被一个观察者观察先在是确定的了没有关系。实际上，深圳根据量子力学的这一版本，它并不意味着该事件必然发生。它只意味着它是确定的。它意味着存在它发生的特定时间和空间。但并不意味着它必然发生。所以甚至考虑到它不会只通过知道它就消除该事件的偶然性，它仍将消除它的未定性。

学生：所以现在我必须既有牛顿学的上帝观又有量子学的上帝观？

克雷格博士：我正努力不在这里诱导那些问题，像我说的，来避免打开潘多拉魔盒。

学生：如果我们的行为是动因的话，那它将影响上帝的预知...

克雷格博士：等一下！我没有那样说。我们要十分小心。你们听见这个问题了吗？我们的选择促使上帝预知祂所预知的吗？我没有那样讲。那会需要因果倒置。

学生：我也是那样想的。

克雷格博士：未来的事件对过去产生因果效应。我认为这是非常、非常难的想法。这是有问题的。我不想那样说。所以我之前使用了“决定（determined）”一词，而没有用“引起或促使（caused）”。我甚至还稍微唠叨了一下，我说“如果这里存在任何决定的话，那也是事件决定上帝预知什么，而不是上帝预知什么决定那个事件。”但我不将这视为因果顺序先在性。我们在这里区分另一种先在性，即因果顺序先在性。[4] 我不想说上帝的预知因果上先于该事件或该事件因果上先于上帝的预知。我们不促使上帝心中产生知识或想法，对吗？我们与上帝之间没有任何促使那些事情发生的因果关系。相反，它运行的方式是像这样。我们有选择A或非-A的能力。无论我们选择“‘我将选择A’是真的”这一命题还是选择“‘我将选择非-A’是真的”这一命题。通过做出自由选择，你可以选择决定哪个命题是真的。上帝是全知的，知道且只知道全部的真命题，所以由于那个命题是真的，那也是为上帝所预知的。但请注意，你与命题的关系或者命题与上帝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因果关系。这是一种逻辑先在性或说明先在性，而不是因果顺序先在性。

学生：宏观地看这一难题，当上帝创造宇宙时祂预知人类会堕落。祂那时就有了救赎计划。依我看来，基督（作为上帝）采取行动，预先知道那将导致救赎、新耶路撒冷和新地。我认为在人类堕落之前，在创世之前，就有对新天、新地和救赎人类之终极意识的简单知识。我们正执行这个计划。在我心中，我将此视为祂对我们的救赎，因此以此为前提，预先知道这点祂就必须有一个计划。祂不得不制定一个计划，在我看来，它促使救赎成为可能。在这一点上，我不是说那个行动导致我们的某些行为，但看起来不只是预知而已。还有一个计划。

克雷格博士：哦，当然了！我在这里并不想尝试解释神圣天意。我们讲到创造论的主题时，我们会讨论天意的教义以及上帝对世界的主权，管理它、统治它、参与它，来展开祂的计划。不要将神圣天意与纯粹知道未来将发生什么混为一谈。你是非常对的。但圣经确实表明基督、祂的死以及救赎计划是上帝所预知的一部分。圣经描写基督在世界形成之前就被预知。[5] 所以显然上帝知道这一切，并且根据祂完美的知识制定了相应计划。但我们在此不讨论其他那些方面。我们只问什么是神学宿命论这个问题。那便是：上帝预知未来意味着所发生的一切事都必然发生吗？没有自由意志和随机性？

学生：上帝的全部预知会剥夺上帝拥有自由意志的可能性吗？

克雷格博士：非常好的问题！如果你认为预知和自由对立，你不仅剥夺了人类自由，你还剥夺了神的自由，因为上帝也预知祂自己的选择和决定。我不认为我们要这样说—上帝被决定去做一切祂所做的事，或上帝注定要做一切祂所做的事，以致于当某一时刻来临时祂没有不那样做的能力。所以这一观点的神学含义不止终止人的自由。它也会终止神的自由。

学生：所以能把上帝的预知的定义改为“祂完全预知祂目前已预定之事的全部后果。” [6] 祂仍有能力去预定其他事或对人类自由意志做出反应。

克雷格博士：不。我要坚持我给出的全知的原始概念，即，对任何命题p，如果p是真的，那么上帝知道p并且祂不相信任何假命题。祂完全知道将发生的一切事—每个将来时的事实。

学生：我总是纠结的一点是，如果祂创造了你，将你放入有这些父母和环境的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难道祂不因此创造我并将我放入我将做出特定决定和选择，并且，因而，因为祂创造了我并将我置于此地，所以祂使我做出那些决定吗？

克雷格博士：显然，由于你生在哪里、生为何人，会有一种软决定论。你没有先在突然开始说越南语的自由，对吗？因为你没有那个背景。但是，太婉（Tehwan）可能立即会开始讲汉语，因为她有不同的背景。但那不意味着你是完全被决定的，不意味着你将手放在下巴上是因为你生在哪里或被谁所生而决定的。或者你将嫁给谁。我们的生命当然被这些事情塑造，但在那个范围内仍为自由者的自由选择留下了相当大的空间。

学生：为了完整起见，你能讲一讲开放神论吗？我想那个观点认为上帝并不预知自由选择。那并非缺陷，因为那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就像祂不能画一个方形的圆不是缺陷一样。我知道许多自认为属于正统基督教阵营的人坚持这个观点，我认为包括你的老师之一克拉克（Clarke Pinnock）生前也坚持这一观点。其好处之一是它好像至少解决了一大部分罪的问题。如果上帝在创世时并不知道希特勒会进行大屠杀，那你就不能怪罪上帝。

克雷格博士：你将我们的注意引到当代范围内的一个重要神学观点，坦白的说，福音神学观点上是对的。作为那些实际认为预知意味着宿命论的代表，他们同意路德和某些其他思想家的观点，认为如果上帝完全预知未来，那么所有发生的事都必然发生。但与路德和这些其他神学家不同，他们因而选择否定神的预知，而不是自由。所以它就像是跷跷板的两头。这两派神学家都认为预知和自由是对立的。这导致路德宗或改革宗神学家否定人类自由。另一方面导致开放神论派否定神的预知。我认为，鉴于我们已经查阅的圣经资料，开放神论是不合圣经的。它甚至不该成为符合圣经的正统基督徒的一个选项。圣经不仅为上帝预知无法靠当前动因推知的未来给出大量的例子，例如彼得在鸡叫两次前三次否认耶稣一事。而且圣经实际声明了上帝有预知。如我所说，关于基督在创世之前就被预知或上帝的整个救赎计划被预知方面，它使用像“预知”这样的词语。新约圣经里有大量带有“pro”前缀的词汇，此前缀意思是“fore（译者注：预先的、在前的之意）”，包括prognosis，即“foreknowledge（预知）”。它说上帝拥有预知—prognosis。但还有像promartureo（“预先见证”）、prokatangello（“预先告知”）以及proginosko（“预先知道”）等动词。[7] 我认为否定上帝完全预知未来在圣经上就是非正统的。因此，我要从那个跷跷板上下来并说这些家伙们都不对—预知和自由之间并不对立，只要我们在思考时对时间顺序先在性和逻辑先在性之间的重要区别有清楚的认识。

对于罪的问题，确实根据开放神论，既然上帝不知道未来将发生什么，祂无法预先或提前很早知道像大屠杀以及希特勒在二战中的所作所为那样恐怖的事。这些事让上帝措手不及，可以说，根据开放神论，因为祂只是一种超级智慧，并不知道将会发生何事的有限的顾问角色。但我并不认为这能使祂摆脱罪的问题。当大屠杀开始发生、纳粹开始围捕犹太人时，开放神论的上帝为何不采取行动制止它呢？普通人也能看懂纳粹德国正发生什么。为何祂任凭针对希特勒的炸弹袭击因炸弹被置于大桌子腿后而失败？为什么祂不干脆干掉希特勒或让炸弹袭击成功呢？事实是开放神论的上帝一边漫不经心地坐着玩弄拇指，一边任由这些邪恶之事继续，祂不出面制止它们。至少根据我们后面当讲到上帝的主权、完全预知和对将发生的一切的中间知识时要辩护的观点，可以说虽然上帝这些罪恶并且允许它们发生，祂从不在缺少这样做的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这样做。与开放神论的上帝不同，祂并没有措手不及，并没吃惊。祂有允许大屠杀发生的道德上的正当理由。我认为相比于说上帝对这些事措手不及、没预料到它们会发生，因此不该对世界上的罪恶负责，这是解决罪恶问题更好的办法。但显然你指出的是当今有关神的预知和人类自由之争论的关键问题之一，即罪的问题。

学生：你看似反对宿命论，你把它用作负面的，但那你如何处理传道书3章1节，“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呢？如果上帝这样说，或者其作者代表上帝这样说的话，为何宿命论（作为负面使用的）不能是（如这位女士所说的）上帝有目的、计划并且正在进行那个计划呢？

克雷格博士：好的。那节经文可以很好地用于反驳说上帝无目的地允许一切事发生的开放神论。它们使他措手不及；祂不知道那件事会发生。在我看来，上帝确实对所发生的一切事有目的。关于人类自由，祂允许你做出选择，但如果这些是祂不正面支持的罪恶选择，祂允许它们发生，因为祂有允许其发生的充分理由。再强调一次，这是我们后面关于神圣天意要讨论的。但不要将宿命论等同于上帝拥有神意或对世界的主权。那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宿命论认为所发生的一切事都必然发生，而不是有目的地发生。你们明白了吗？它不是万事为某个目的发生，而是它们必然发生—没有自由，没有随机性。那是宿命论。我的意思是，神的预知并不意味着那种宿命论。

结束讨论[8]

[1] 5:01

[2] 10:04

[3] 15:00

[4] 20:03

[5] 参见彼得前书1:20

[6] 25:05

[7] 3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