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理查德·凯瑞辩论前的评论
April 10, 2013亲爱的克雷格博士,
一切安好。谢谢您为主所做的工。理查德· 凯瑞(Richard Carrier)在他的网站上针对3月18日您将和他的辩论说了一些负面的话(我相信您已习以为常了)。以下是他的说法。
我引述他在结尾所说确切的字句:
[克雷格的声明:] “我提议直接了当的辨论‘耶稣是否从死里复活了?’我之所以倾向这个题目而非福音书的历史可靠性,是由于(i)耶稣复活的历史性并不架在福音书总体的可靠性上(ii)在一个半小时的辩论中一个比较窄范围的主题比较容易掌握。”
我认为(i)及(ii)都显然是假的,完全不合逻辑。但如果他要不合逻辑,我无所谓。我对他所使用的 “倾向” 这个词感到好奇,因他实际上是在拒绝。您自行辩解吧。
至于(ii),辩护复活需要建立一系列的前提,包括福音信息的可靠性,对普通证据神奇解释的可行性,使徒书信内容的真实性,意义和可靠性等等,因而应是较大的范围,而不是较窄的范围。福音书的历史可靠性主要专注在福音及其包含的证据(从历史的领域来看)是否是我们能信得过的,这在范围上必然比要求首先建立我们对他们声明的信任度狭窄的多。关于 (i),如果福音总体上是不可靠的,那么他们所说的一切都笼罩在可疑的帐幕下,这就表示我们无法信得过他们对那最有争议的宣告所做的声明,而复活正是这种争议,因此要证实耶稣复活的历史性而不经过福音一般的可靠性是不合逻辑的(除非他对这案例的证实不打算引申福音书来支持,这也是不太可能的)。
我在这说这些因我可能在辩论中不会提及这些论点,除了只是简单地点出:为什么我们不能信任福音书所说的?有很多人已经问过我这个问题,显然克雷格在泄露我们商议的细节,所以我不如在这说明我跟许多人在电子邮件上已经说过的话。
你对这些断言有什么看法?谢谢
乔纳森
United States
克雷格博士的回复
A
我已经看到了这些评论,乔纳森,我认为这全是出于误解罢了。当西北密苏里州立大学的兰登·海锥克(Landon Hedrick)邀请我们参加一场辩论,理查德说出三个他愿意辩论的主题:(1)道德事实是神存在的证明吗?(2)神在乎我们吗?及( 3)福音书有历史的可靠性吗?在讨论最后一个问题之前他不想辩论耶稣复活的历史性。鉴于上述两点原因,我认为福音的历史可靠性不是一个好的题目来辩论,我选择了他在道德基础上的辩题。然而,随着时间的经过,人们对这主题表达出他们的失望,理查德让了步同意辩论耶稣复活的历史性,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要我发一份声明好让他可以引述为什么我拒绝辩论福音书历史性的可靠性。(我对理查德说我“泄漏”我们的商议细节的抱怨感到很可笑。当人们问我为什么不辩论复活时,我只是告诉他们,我以为理查德已告诉了他们,我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这种“商谈”是高岑机秘密!)
因而我同意采纳新的辩论题目,并发表上述的声明。我用“倾向”这个词的意思只是表达我在所提供的几个辩论主题中的偏爱。既然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就选了。是理查德拒绝辩论复活这个题目,直到他在足够的压力下不得不同意罢了。
我倾向复活而非福音书的历史可靠性为主题的理由不合逻辑吗?我不认为。关于(i),当理查德说“辩护复活需要建立一系列的前提,包括福音信息的可靠性”时,他需要补充“针对具体的事件”(除非就像他指出的,打算证实耶稣复活而不引申福音书,正如我当博士生时的导师沃夫哈特·潘内伯格Wolfhart Pannenberg确实这样做了[1])。如果您引申福音书来支持您的案例,那很显然您必须展示福音书在您所宣称有历史性的具体事件上是可靠的。但是推论耶稣复活具体事件的历史性并不取决于福音书总体的历史可靠性。这真理是历史性– 鉴定法的基础。历史鉴定家的任务是筛选,去芜存菁,以便发现文献中的历史真相。
理查德知道这一点。他写道:“没有一个古代历史是完全准确,没有谎言,歪曲或错误的。任何现今合格的历史学家都同意这个观点。没有一个历史是毫无瑕疵的,这是当今学术界公认的普遍原则。”(“难道基督教太不可能会是假的吗?”)。不幸的是,太多的基督徒和“不信教者”都有一个错误的印象就是在福音书中揭发一个错误就会导致对所有见证的否定,这是荒谬的。正如理查德指出,即使是最优秀的古代历史学家,如塔西佗(Tacitus),波里比阿(Polybius),阿里安(Arrian),也传达错误的信息,甚至像希罗多德(Herodotus)和修多涅斯(Seutonius)这级的历史学家,他们虽达不到如上述那些人的高标准,也仍然可以针对一些特定事件提供宝贵的历史信息。
一个描绘有关耶稣的例子是次经福音书。这些通常是不可靠的历史文献体现了许多奇特的传说和捏造。尽管如此,它们还是有一定的历史金块,例如,拿撒勒的耶稣死在罗马人的十字架上。在理查德不那么激进的日子里(在他相信拿撒勒人耶稣从来没有存在过之前),他对福音书这样写着:“很少人会怀疑在这些文献中耶稣和一些其他角色,以致文化,地理,和其他的细节所形成的一个真正的历史核心,是值得更深的挖掘来寻资料, 这通常不成问题”(“威廉·克雷格William Craig,希罗多德Herodotus以及神话的形成Myth Formation”)。的确,即使今天理查德也还可能认同这个说法---他只在现今才发现自己归于那些少数极端的子。 那个历史核心的存在并不架构在福音书总体的可靠性上。
其实您若仔细想想,如果建立文献总体的可靠性是为了支持一些具体的史事的可靠性,这是一种恶性的自圆其说,因而不合逻辑。因为除了靠数件具体历史事件的可靠性,人们还能用什么方法来证明历史文献总体的可靠性呢?假设我们发现以前未知的一些古老的历史文献,我们想知道它所记载的历史事件是否可靠。为了证明文献总体的可靠性,我们就得确认它所记载的各种具体史事的真实性。要求我们首先确定总体的可靠性就涉及到 “谁先谁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情况。显然,具体事件细节在先,从而可以推出总体的可靠性。
所以当理查德警告说:“如果福音书总体上是不可靠的,那么他们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就表示我们不能相信他们对那最有争议的宣告所作的声明,而复活正是这种争议。”这里有几处令人迷糊。
首先,说耶稣复活的案例并不架构在福音书总体的可靠性上,这并不是说福音书实际上是不可靠的!这是一个明显的非根据前提的推理。它只是说历史文献总体上的可靠性并不是建立文献所记载的一些具体史事细节的可靠性的必要条件。
其次,即使一份文献在大体上是不可靠的并不表示我们不能相信它对一些具体事件的描述,除非所谓的“信任”理查德意味着一些对那些文献中的断言毫无标准的接纳。那种信任也不是这里所要说的问题。新约圣经历史学家们已经开发出相当多所谓的辨别真假的标准来区分有关耶稣的历史,如多个认证,基督教教义的不相似性,语言犹太化,巴勒斯坦环境的痕迹,保留尴尬的材料,与其他真实资料的连贯性,等等。[2] 这些标准没有预先假定福音书总体的可靠性。反而他们专注于一个特定的事件或耶稣的话语,也为认为耶稣生平的具体因素有历史性提供了依据,无论文献中所记载的某个特定事件或话语是否达到总体的可靠性。这些同样的标准也适用在有关耶稣的记载于次经福音书中,或在犹太教的著作中,甚至在古兰经中。当然,如果福音书可被证明是可靠的文献,那就更好了!但标准不依赖任何这类的前提。理查德可能会用强调“有争议”这词来捍卫自己上述的声明。但若是如此他的声明就会变得微不足道:显然,从历史的立场来说,我们不可能相信这些大体上不可靠的历史文献所作的断言若它们都不符合标准。现在的问题是,这具体的断言是否符合标准?
以耶稣被钉十字架为例,完全抛开福音书普遍历史可靠性的问题,拿撒勒人耶稣的具体情况是已经被确认为无可争议的。确实,研究历史耶稣著名的学者约翰·迈耶(John Meier)认为这是如此肯定的事,以致它成为判断耶稣平生其他事件的历史性的标准之一。迈耶确定耶稣被钉十字架的历史性与福音书的总体历史可靠性无关。反而,他解释说:
耶稣被定十字架的事实有两个明显的原因几乎是没有人能否定的:(1)这一中心事件不仅被绝大多数的新约作者记载或引申,也由约瑟夫和塔西佗…… (2)这么尴尬的事件也造成了转变犹太人和外邦人为基督徒的主要障碍…… 教会也试图努力克服……[3]
第一点是应用多个认证的标准,第二点是尴尬性的标准。很明显,迈耶不是因为福音书已被证明是总体上有历史的可靠性才接受十字架的死刑。任何人认为新约圣经历史学家都是预先假设福音书总体上是可靠的,那只显明他对新约评估作业丝毫不了解的天真。
第三,理查德说复活是那些有争议的事件之一,这是误导。因为,正如我一直强调的(见每周问答第98篇),那些推论出耶稣复活的事实,如空坟墓和死后再现,不仅没有争议,而且还是现今绝大多数新约圣经史学家广泛认可的历史核心。我知道这对您们这些“无宗教信仰”的群众是很难理解的,但它是真实的。是您们自己逆游在学术潮流中,而我却是舒适的顺著主流而行。一个人是否愿意承认耶稣复活的事实是最好的解释,取决于他对一个超自然的世界观开放的程度,而不是基于历史的考虑。
对于(ii)点,对福音书总体的可靠性的讨论在范围比起单独讨论福音书中所记载的一些具体事件的范围要大的多。为什么我们要陷在犹如耶稣出生叙述的历史性和最后的晚餐的日期这类的辩论中不能自拔,而没有任何有关耶稣复活的因素是挂在这些记载的可靠性上?用福音书总体的可靠性作为一个辩论的题目是过于广泛以致难于掌控。试想要讨论的不只是一本福音书,或是对观福音书,而是所有四福音书!若把讨论焦点放在福音书中有关耶稣复活具体事件的历史可靠性是会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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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沃夫海特·潘内伯格,《耶稣:上帝和人》,翻译,L.L威尔金斯和D. 普瑞比,(伦敦:SCM出版社,1968),第88-106页。
沃夫海特·潘内伯格,《耶稣:上帝和人》,翻译,L.L威尔金斯和D. 普瑞比,(伦敦:SCM出版社,1968),第88-1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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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若找寻有益的讨论,请参见罗伯特·H·斯坦因,“真实性的标准”摘自《福音的角度I》,编辑 R.T.弗朗西斯和大卫·温汉姆(谢菲尔德,英国:JSOT出版社,1980年),第225-63页; 克雷格A·埃文斯,“关于耶稣生活研究的真实性标准”,《基督教学者综述19》(1989):6-31。
若找寻有益的讨论,请参见罗伯特·H·斯坦因,“真实性的标准”摘自《福音的角度I》,编辑 R.T.弗朗西斯和大卫·温汉姆(谢菲尔德,英国:JSOT出版社,1980年),第225-63页; 克雷格A·埃文斯,“关于耶稣生活研究的真实性标准”,《基督教学者综述19》(1989):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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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约翰·梅尔,“十二的圈子:真的存在于耶稣的公共事工时期吗?”《圣经文学杂志116/4》(1997):664-5。
约翰·梅尔,“十二的圈子:真的存在于耶稣的公共事工时期吗?”《圣经文学杂志116/4》(1997):664-5。
-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