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lish Site
back
05 / 06

#394 反现实主义和真理

December 29, 2014
Q

亲爱的克雷格博士,

我在听你的一个旧播客,其中你说,一个人可以肯定事态,而无须肯定用来确认事态之命题的真理状态。

然而,如果我们否定真理状态“的事实(为了避免把命题或“真理”变成一个真正存在的实物),那么谁又能说哪个命题是自相矛盾的呢?

例如,如果我说,“世上绝对没有真正的声明。”你怎么能不处理命题声明本身的真理状态就指出这命题有自相矛盾的性质?

我猜我之所以很难理解你想躲开语义“真理”的谈论,好像这只是支撑你唯名论的一种方法。虽然我认为采用与我们信念一致的看法来看事情是完全合情合理(我们显然都这么做),看来你想要坚持你唯名论的欲望迫使你放弃了太多,尤其当你是一位基督徒,本来就应该肯定圣经的概念,如耶稣自己所肯定的“真理”。

我公开的说,我被你订存在所须要有的条件吸引力,因为它避免了一个无穷倒退的观念,这种观念困扰着拥有性质观念的存在。然而,尽管它有这种优势,我仍然觉得概念论者的抽象观点在直觉上还是有压倒性,所以我还在寻找一个能避免无穷倒退并保持它抽象性质的存在理论。

感谢您的贡献和你为进深基督事工所付出的辛劳。

祝福,

法兰克

United States

克雷格博士的回复


A

请暂停,弗兰克!我猜你误解了我。请看看我的文章“命题的真理:谁需要它”Philosophia Christi 15(2013):355-64 在那里你会看到我更全面的看法。

你的认为是正确的,我对抽象物体的反实在论,包括命题,都带着神学的动机。作为一个基督徒哲学家,我随从普兰丁格(Alvin Plantinga)《对基督教哲学家的建议》来全面的思考我们所面对的哲学问题。我们应该从我们对神的认识,和祂已经给了我们的启示来看这个世界。因此,我认为,神学对任何观点的异议并不亚于,有时甚至比哲学对这观点的异议更为重要。

所以,如果我认为耶稣对真理的教导是要我们致力在命题的事实或性质,我绝对会非常认真的面对。但是,当耶稣说,譬如“我是真理,”他不是在说哲理,而是在说隐喻。他显然不认为他是一个命题的性质或真值!

另一方面,犹太基督教的教义包括神圣的自我存在(divine aseity)和无中生有的创造(creatio ex nihilo)都要求我们肯定神是唯一最终的事实,没有非神所造并且不依靠神而独立存在的东西。这就否定了柏拉图主义对东西存在的学说例如命题,性质,数字,可能世界,等等。

在上面提到的文章中,我解释对这种实体的反实在主义并不会阻止我们的谈论好像这类的事物确实存在。哲学家鲁道夫卡尔纳普(Rudolph Carnap )提出了分辨在语言框架内所作的声言,和在那框架外所作的声言之间非常有帮助的区别。例如,若我选择采用语言的框架来谈论性质。在这个框架内所作的声明是无可否定的,像“这条狗有棕色的性质”或“约翰在圣母大学就读的性质”。这类性质的谈论非常的方便,并且可以避免那些可能须要避免的繁琐赘言。但它并不必被看成本体论事实上的性质。

至于性质是否实际存在就是一个外在的问题,在框架之外构成的。从外面来讲,反实在主义者会说,性质并不存在,因而,狗并没有棕色的性质,即使狗是棕色的,约翰也没有就读圣母大学的性质,尽管他在圣母大学就读。性质的谈论只是一种有用的说话方式罢了。

同样,我们可以采取谈论命题的语言框架。在这种框架的里面,谈论各种命题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是问题。在这个框架内若有人断言“绝对没有真实的命题”这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声明,因为他接受这个命题的真实。我相信这已足够指出你所提出的那种自相矛盾性质的声明。这样的人先采用谈论命题的语言框架,然后断言一个自我参考自相矛盾的声明。

但站在框架之外的人,可能不知道抽象物体例如命题是否确实存在。反实在主义者会说,命题并不存在。因此,命题也没有真的(或假的)。在框架之外所做的声明,是完全的一致。当我说在框架之外“没有真的命题,”我不是在作那自我反驳的声明,说“没有真的命题”的命题是真的。从我在框架之外的有利点上,与其断言p是真的,我只是在语义中降下来陈述P。

例如,与其做一个内部的声明说,“谢莉喜欢巧克力是事实,”我们可以降下语义,而只说,“谢莉喜欢巧克力。”当我们这样说,我们讲的是事实如果谢莉喜欢巧克力,但我们讲的不是事实,如果她不喜欢。所以无论抽象命题存在与否,我们仍然可以说是事实或不是事实的话。在框架外的人说“命题不存在”他是在说实话,因为命题是不存在。这并不在暗示什么怪谬后现代主义者的反客观主义或相对主义。

当我们说“谢莉喜欢吃巧克力是事实,”我们已经在语义上提升了,因而我们不是在谈论谢莉而是在谈论一个命题。为什么语义提升的策略在自然语言上有用或有需要?答案是:真理的陈述帮助达到盲目归因真理的目的。在很多情况下,我们发现自己无法断言一个或多个说是事实的命题,因为它们实在太多了,如“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或是因为我们对相关命题是外行人,如“在机密文件中所陈述的一切都是事实。“我们须要有语义提升的策略,来做这种盲目真理的归因。所以,我认为这种谈论是人类交谈中不可缺少的,绝对不是寻求“避免语义‘真理’的谈论”。当我们无法做相关的声明,我们需要语义提升的策略来说出我们所要说的。

最后,弗兰克,我并不反对你用自己的神圣概念论来找答案。也许那些反柏拉图主义者可以避免抽象的物体藉着用神的思想而非用命题来支撑着真值。我所无法接受的是那些非神所造而且不依靠神而存在的抽象物体。

威廉·里·克雷格

-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