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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双博士学位

April 10, 2013
Q

我很好奇您是怎样拿到您的双博士学位的?您第二个学位是怎样完成的呢?我很好奇因为这般的成就也在我的目标之中。谢谢您,愿神祝福您。

敬上,

克里斯多弗(Christopher)

United States

克雷格博士的回复


A

克里斯多弗,您实在比我更有雄心!我们从来没有这么计划过,我们只是跟着走罢了。简和我发祥神的亮光从来没有在我们的途径上照得很远,但祂总是给我们足够的指引,来走下一步。

偶尔我喜欢在每周问答中解答像您所提出的这种个人问题,好让我分享一下神怎样引领我们的故事。

在惠顿学院读大四的时候,我是通过阅读卡内尔(E. J. Carnell)的《基督教护教学简介(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Apologetics)》才开始接触护教学的。卡内尔的书震撼了我。他解答了我曾感到好奇,想要知道答案的许多令我非常感兴趣的问题。我非常的佩服卡内尔,因为他得到波士顿大学的哲学博士和哈佛大学的神学博士学位。我想若能拥有这两个领域的专门知识会是多么棒的事,但是我从没梦想过这将是我达成了的志向。

然而,我确实渴望在大学毕业以后能接受神学教育,因此,在1973年,我跟我年轻的太太一起搬到了伊利诺州的迪尔菲尔德市,以便在三一福音神学院诺曼·盖斯勒(Norman Geisler)老师的指导下开始读宗教哲学学位。我们在三一度过了两个伟大的年度,跟着像保罗·范伯格(Paul Feinberg),大卫·沃尔夫(David Wolfe),华威·蒙哥马利(Warwick Montgomery),大卫·威尔斯(David Wells), 约翰·伍德布里奇(John Woodbridge), J. I. 派克(J. I. Packer), 克拉克·平诺克(Clark Pinnock), 以及默里·哈里斯(Murray Harris)这类的人学习。我得到了宗教哲学以及教会历史和基督教思想史的双硕士学位。这在神为我们铺的路上成为至关重要的一块踏脚石。

在临近从三一毕业的一天晚上,简和我坐在我们小小的校园公寓里的餐桌上,谈论毕业以后的去向。我们两个对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没有清楚的意向或指引。

简问我,“如果钱不是问题的话,您下一步最想作的是什么?”

我回答,“如果钱不是问题的话,我最想做的是去英国,跟约翰·希克(John Hick)深造博士学位。”

“他是谁?”她问我。

我解释, “哦,他是有名的英国哲学家,写了大量的论证辩护神的存在,”如果我能跟他学习的话,我就能开发一个支持神存在的宇宙论证。”

但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实际的构想。

第二天晚餐的时候简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约翰·希克的地址。“我今天去了图书馆,发现他在英国的伯明翰大学,”她说,“你为什么不给他写封信,问问他你能不能跟他做一个以宇宙论论证为主题的博士论文呢?”

多么奇特的女人!因此我就照着她说的做了,使我们又惊讶又高兴的是希克教授马上就给我们回了信,说他很乐意指导我在这方面的博士论文。这扇门打开了!

只有一个问题,伯明翰大学要求我们提供正式的银行帐户,证明我们有足够供我完成博士学位的财产。(他们不希望有外国学生因为资金不够而中途退学。)

可是,我们并没有那种数目的钱!事实上,我们就像教堂里的老鼠一样穷。我们的效率公寓是如此之小,躺在我们放在地上的床垫就能伸手碰到冰箱。我们还曾将纸盘切成两半用,以便省点钱!(这还引出一段尴尬的事,有一次我们请伍德布里奇(Woodbridge )博士来吃甜点,简连想都没想就把饼放在一半的纸盘子里端出来了。极仁慈的他,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我们真的感觉到神在呼召我们去英国读这个学位。财政拮据的英国大学没有能提供给外国学生的奖学金。我们必须自己筹钱。因此,每天早晚我们开始祈祷求神奇妙地来供应这钱。

长话短说,我们去见了一位非基督徒商人,简认识他的家人,我们跟他说明了我们相信神呼召我们要去做的。这一位非基督徒商人给了我们——不是借给我们——他给了我们我们所需要在伯明翰大学跟约翰·希克读博士学位的全部经费!这是我所见过出于神的供应中最令人惊讶的一种。简和我感到神奇迹般地把我们拔起来,运送到英国去读这个学位。

我确实在希克博士的带领下写了宇宙论论证的论文,并且得到了伯明翰大学哲学博士的学位。三本书出自我的博士论文,包括《卡拉姆宇宙论论证》(1979)。今天卡拉姆论证已经是自然神学中得到最多讨论的论证之一。

当简和我即将结束我在伯明翰大学的博士学业之前,我们仍然不清楚前面的路。我投递出许多求职信,申请美国大学哲学系教导的职份,但却没收到回应,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犹如昨天似地记得,我们坐在伯明翰外小小家里的餐桌上,简突然问我,“如果钱不是问题的话,您下一步最想做的是什么?”

我大笑起来,因为我记得过去神是怎样用她的问题来指引我们。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钱不是问题的话,我最想做的是去德国,跟沃尔夫哈特·潘能伯格(Wolfhart Pannenberg)学习。”

“他是谁?”

“哦,他是著名的德国神学家,为耶稣复活的史实性辩护,”我解释说,“如果我能跟他学习的话,我就能发展一个历史性的护教体系来支持耶稣的复活。”

我们的对话转到别的话题去,但是后来简告诉我说我的话在她内心点燃了一团火。第二天,当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去了图书馆,开始查找德国大学的奖学金。大部分线索都过期失效了,或者是不适用于我们的情况。但是她找到两个有可能的奖学金。您能想像到当她涌冒出这消息的时候我是多么惊讶!

一个奖学金是来自叫做德意志学术交流中心的政府机构,提供在德国大学学习的奖学金。不幸的是,奖学金数额小,并不打算包一个人所有的费用。另一个奖学金是来自一个叫亚历山大·冯·洪堡基金会的机构,这个机构是文化政治的产物,宗旨在重新建立德国战后时期的形象。它提供了非常慷慨的数额,让外国科学家和其它学者能在德国的实验室和大学里做一两年的研究。

阅读德国洪堡基金会的介绍资料使我垂涎三尺。在开始研究之前,他们会提供经费,供学者及配偶在歌德学院Goethe Institute 进行四个月的德语进修课程,他们会协助找住处,如果您的研究有需要,他们也会提供去其他大学观摩的经费,他们会提供学术会议所需的经费,他们还会时不时地提供零用钱——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他们甚至允许学者们把他们研究的结果拿来当作申请他们所在的大学学位的博士论文。

从德国洪堡基金会寄来的文件中可以看到大多数奖学金得主都是自然科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等等。但是它确实也声明欢迎任何领域的申请者。所以我们决定申请神学领域,将我的研究选题定为耶稣复活的史实性研究!我们也决定同时读神学的博士学位。

接着,我们开始早晚祈祷求神给我们这个奖学金。有时我相信神会这样做;但是马上我就会想到在波恩进行评估申请的八十位德国科学家看到这份关于耶稣复活史实性调查的申请,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德国洪堡基金会大约会花九个月的时间评估申请,在那期间,我们的租约即将到期,因此我们必须搬出在伯明翰的家。我对简说,“亲爱的,在我学习期间,妳为我牺牲了很多。现在我们做点妳想做的事情吧。妳想做什么呢?”

她说,“我一直都想学法语。在大学的时候因为生病我不得不退出法语课,我一直觉得很遗憾因为没有学到法语。”

“好吧,”我说,“我们去法国,参加一个法语课程!”

因此我们开始寻找机会。最明显的选择就是法语联盟,这是法国的官方语言学校。但是更有吸引力的选择是在阿尔贝维尔Albertville 的宣教中心,是坐落在法国阿尔卑斯地区的基督教语言学校,旨在训练去往法语国家的外国宣教士。他们注重的是尽可能说不带外国口音的地道法语,也教授读写,还提供只有基督教学校才会提供的圣经词汇及神学词汇。

因此我们给宣教中心写信,想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在那学习。让我们失望的是,他们回信说只有正式通过宣教组织派出的宣教士才能入学,并且学费要几千美元。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差不多正好花完了那位商人提供给我们在伯明翰博士学业的经费。

因此我给他们回信,告诉了他们我们的财政情况。我也解释说我们并不是正式的宣教士,但是我们确实想事奉神,我也附上了我们在伯明翰事奉的弟兄教会中一位长老所写的推荐信。然后我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时间流逝,我一份工作也没找到。我们把东西全部都寄回我父母在伊利诺州的家。我们需要在一个周内搬出伯明翰的家,但是却没有地方可去。

我记得那天走去信箱拿信。发现有从宣教中心的回信。我心不在焉地拆开它并开始读,然后,我瞪大了眼睛读到这些话:“如果您们真的想事奉神的话,那是不是正式宣教士并不重要。至于钱的问题,您们可以付您们能付的部分,剩下的我们就交给神来解决吧。”真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又一次感觉到神奇妙地把我们拔起并输送到另一个国家去行祂的旨意。我们后来得知,宣教中心拒绝了别的愿意付学费的宣教士,来接受了我们的申请。我们带着深深的神圣使命感去了法国,投身学习法语。学习的过程非常严格,但是八个月后,我能在我们的小教堂用法语讲道了,简也带领我们的法国邻居信了主。

我们的法语学习课程即将在八月份结束,但是到了七月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得到德国洪堡基金会的回音。后来,有一天,我们收到了他们的信,但是问题在于,信是用德语写的,我靠着在高中时候学的那点德语完全读不明白信里写的什么!

我们拿着信冲向村里的一个小书店,在那我们找到了一本法德字典。抱着一线希望,我们站在那慢慢地把信翻译成了法语,“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们,洪堡基金会批准了您们的奖学金申请,您们可以在慕尼黑大学沃尔夫哈特·潘能伯格教授的指导下研究耶稣复活的史实性。”我们兴奋得不得了。也就是说德国政府付钱支持我在耶稣复活史实性这个问题上进行两年的研究!难以置信!简直是难以置信!

简和我在一月份寒冷的一天到了德国,开始了我们在哥廷根Göttingen 的歌德学院为期四个月的语言学习,那是离东德边界很近的一个小小的大学城。我们选择在那学习是因为那个地区的人都说“标准德语”,而不是地方方言。当我们沉浸在语言学习中,四个月能学到的内容也的确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请了一位名叫海蒂的大学生来帮助我们纠正发音。面临即将要去慕尼黑进行博士后学习期,我们以满腔的热情来学习德语。两个月后,我们决定在晚上八点之前只说德语,之后说英语。(很有趣的是,虽然您能理解词语的意思,但是德语的我爱您“Ich liebe dich”对以英语为母语的人来说就无法传达跟英语中的我爱您“I love you!”一样的感觉!)

四个月后,我以最高分“1”结束了高级班的课程,而简,在我们开始学习德语的时候只会说“1,2,3 eins, zwei, drei,”,现在也能与商店店员和我们城里的人随意交流了。在歌德学院的一次晚宴上,她让我大吃一惊。德语里有句谚语“不劳不得。Ohne Fleiss, kein Preis!”。在晚宴时,简(用德语)请坐在身边的土耳其人把肉传过来。但是他指给她看空餐盘,并传给了她米饭。她马上回复“不用了,谢谢!没肉就不要米饭!Danke, nein! Ohne Fleisch, kein Reis!”我吓一跳!她竟然学会用德语的双关语!

我不得不承认,在开始德国的博士后学习之前花九个月来学习法语好像有点奇怪。但是神的安排很奇妙。我在慕尼黑大学神学系与潘能伯格教授见面的第一天,他就把我带到系里的图书馆,从架子上拿下三本书,说,“您为何不从这些书开始?”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三本中有两本是法语!我心里想,“神啊,我赞美您!”我绝对无法对潘能伯格教授说我不会法语,因为那就跟承认我不够格来做这个研究一样!神真是行家。

在潘能伯格教授指导下读神学博士是在我一生中所做过最困难的事情。为了得到学位,我甚至要通过拉丁语资格考试,也就是说我必须用德语来学拉丁语!到了我们要结束在慕尼黑的学习时,我学到了非常的多有关耶稣的复活,比起我在我们刚来时候的光景简直是天渊之别。作为一个基督徒,我当然相信耶稣的复活,我也熟悉对这观点所流行的护教学;但是,从我研究的结果,我非常惊讶地发现有关复活的史实基础是多么坚实。我在研究的过程中又写了三本书,其中一本是我第二个博士学位的论文,这次是慕尼黑大学的神学博士学位。

从那以后,在耶稣复活的史实性的主题上,我有机会跟当今顶尖的怀疑论新约学者进行辩论,像是约翰·多米尼克·哥罗山(John Dominic Crossan), 马库斯·博格(Marcus Borg), 格尔德·吕德曼(Gerd Lüdemann), 以及巴特·艾尔曼(Bart Ehrman),我也跟畅销书作者约翰·谢尔比·司朋(John Shelby Spong)。客观来说,这些杰出的人物在驳倒耶稣复活史实性这个话题上是多么无力,这一点连我都感到惊奇。

经常,我的意思是,非常多次,怀疑论的关键往往是基于哲学性的因素,而不是史实性的因素。但是,当然,这些人没有经过哲学专业的训练,因此会犯一些外行人的错误,这是专业的哲学家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我很感激,神带领我们,让我们在研究耶稣复活之前先攻读哲学的博士学位,因为主要是哲学而不是史实的因素在支持着怀疑论者的激进批评。

我们非常感谢神对我们奇妙的带领,当我们靠着信心跨出去时,祂就超乎我们想像地装备我们来做祂的事工。

威廉.里.克雷格

-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