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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莫林那主义与自由意志

July 13, 2021
Q

我的问题关于莫林那主义。

莫林那主义声称,在现实世界中发生的每一组逻辑上可能的境况中,一个人都会自由地选择某一种特定的方式。

这是真的吗?

我们以两组逻辑上在现实世界中可能发生而实际上没有发生的境况为例。

1)2007年12月30日星期日早上8:30,我在一家酒店里正要坐下来吃早餐,一位服务员来问我“要茶还是咖啡?”,一个无所不知的存在拥有“我会选择茶”这个正确无误的知识。

2)2007年12月30日星期日早上8:30,我在一家酒店里正要坐下来吃早餐,一位服务员来问我“要茶还是咖啡?”,一个无所不知的存在拥有“我会选择咖啡”这个正确无误的知识。

这是在逻辑上可能发生同时又截然不同的两组境况吗?

在其中的每一组境况中,我关于自由的反事实是什么?

在每一组境况中,我都会自由地选择的方式是哪一种方式?

倘若关于我在每组境况中如何选择的这件事存在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么莫林那主义就被证明是真的吗?

Steven

United States

克雷格博士的回复


A

Steven,你对莫林那主义的陈述不是那么准确。莫林那主义认为,上帝在祂宣布创造世界之前就从逻辑上知道,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组充分说明的、允许自由的、上帝或许将其放置其中的境况中会自由地做什么。倘若境况不被充分说明,那么关于一个人在那些境况中会做什么的反事实可能并不属实;相反,我们也许有一个只是说明他或许会做什么的真正的反事实。

你所描述的境况大大地欠缺了详细的说明,或许乍一看让人觉得只有一个“可能”的反事实比较合适。不过甲板上的小丑是,你把一个无所不知、正确无误的存在对你的选择的知识包括为境况的一部分,这个存在使你必然会选择某一种特定的方式。

下面来回答有关你所设想的境况的四个问题:

(一) 这些是在逻辑上可能发生同时又截然不同的境况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因为你部分地描述了两个可能存在的、到你所选择的时间t的世界,其中一个世界包括一个无所不知、正确无误的存在对你会选择咖啡这个知识的预知(请注意:不是中间知识!)。另一方面,当代莫林那主义者谈论做出一个选择所处的不同“境况”时,他们不包括“未来被感染”的事实,例如一个无所不知、正确无误的存在对于未来的知识。由于这种未来被感染的或"软"事实追溯一个人的自由选择,因选择而异,因此它们并不是确定在某些境况下可以选择哪些自由选择的有用指南。

那么,从技术上讲(假设酒店、服务员都相同),你还没有描述截然不同的“境况”。否则,你最终可能会得到一个所谓的“倒塌的反事实”,也就是说,后面那句话的真实意味前面那句话的虚假,因此它不可能是真实的。

(二)在这两组境况中,我关于自由的反事实是什么?在那些境况中,有无限多的自由选择你可以选,例如,你起身离开、你点一罐可乐、你让服务员走开,等等。当然,如果你要做其中的任何一个做法,那么那个无所不知的存在对于你将会做什么的知识便会有所不同。因为那个无所不知的存在对于你将会做什么的知识是一个关于过去的软事实,它与你将会如何自由地做选择不是相互独立的。在这样的案例中,如果你要那样做,你就有能力那样做,过去的一些事实会与现在有所不同。像这样的案例证明使用某些所谓的“回溯反事实”是合理的,“回溯反事实”大意是指如果你在t时间做了某种行动A那么在t之前的一些事实便会有所不同。在涉及时间旅行或回溯起因的案例的思想实验中,我们也遇到同样的情况。

(三)在每组境况中,我会自由地选择哪一种方式?通过告诉我们无所不知的、正确无误的存在知道你会怎么做,关于在每一组境况中哪一种反事实是真实的这个题目,你已经泄露了秘密。因为这在逻辑上恰恰等同于你真正将要选的做法。因此,当然,假如你选择茶是真的,那么你就会选择茶;假如你选择咖啡是真的,那么你就会选择咖啡。没有什么神秘之处!

(四)倘若关于我在每组境况中如何选择的这件事存在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么莫林那主义就被证明是真的吗?显然不是,因为对中间知识的教义至关重要的是上帝知道这些真正的反事实是在什么时候:从逻辑上讲,是在祂宣布创世之前,还是从逻辑上只在祂宣布创世之后?传统上,所有神学家都同意上帝知道这样的反事实;莫林那的观点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所争论的是,上帝在宣布创造世界之前从逻辑上知道那些反事实,也就是说,那些反事实的真实程度与上帝的意志没有多大联系。因此,为了证明中间知识的教义,表明在任何境况中我们被上帝所知道的选择都有真正的反事实并不足够;上帝在祂对现实世界的拣选之前就知道那些反事实,这一点仍有待证明。

 

-威廉·莱恩·克雷格

-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