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6 唯名论还是反现实主义？

克雷格博士的回复

霍林斯沃思博士正在帮助我们为我们的学术中心制定课程和课程，他发表这一更正意见是完全正确的。正如我在《我的万有之神》（2016）中所解释的，在哲学文献中，反柏拉图主义和反现实主义都被称为“唯名论”。因为反柏拉图主义和反现实主义是两种不同的观点，这个标签非常混乱。反柏拉图主义者否认存在抽象对象。但一些反柏拉图主义者是关于数学实体和其他据称是抽象对象的现实主义者，他们认为这些对象实际上是具体的对象，比如上帝的思想，而不是抽象的。相反，关于数学实体和其他抽象概念的反现实主义者否认这些实体的存在，无论是抽象的还是具体的。所以说某人是一个唯名论者，当涉及到数字时，并不能告诉我们他相信什么。

此外，“唯名论”是一个术语，在两个不同的哲学辩论中被用来命名非常不同的观点。第一个是关于宇宙存在的由来已久的争论。在这场辩论中，唯名论是一种观点，即普遍性并不存在，存在的一切都是特定的。第二场辩论是最近的一场讨论，集中在数学哲学上，这场讨论是自德国数学家戈特洛布·弗雷格的《算术基础》（1884）出版以来才兴起的。在这场辩论中，“唯名论”一词经常被用作关于抽象对象的反柏拉图主义的同义词。问题是，在一场辩论中是唯名论者的人在另一场辩论中可能不是唯名论者！例如，在旧的关于普遍性的争论中，一种类型的唯名论被称为阶级唯名论，根据这种唯名论，相似的对象是包含在某个阶级中的对象。然而，由于类是类似于集合的抽象对象，这样的思想家在第二次辩论中不是唯名论者，而是柏拉图主义者！类似地，在第二次辩论中，将普遍性视为思想的人是唯名论者（因为思想是具体的，而不是抽象的对象），但在第一次辩论中，他不是唯名论者（因为他认为思想是真实的，因此普遍性是真实的）。因此，一些哲学家倾向于使用“唯名论”一词来模糊这两种争论的界限，这是一个混乱的根源。

最后，在神学语境中，“唯名论”被用作对上帝的一种特殊观点的标签，这种观点具有非常消极的神学含义。虽然我在写《上帝》的时候模糊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在我的系统哲学神学的工作中，我更充分地认识到了这一点。这里争论的问题是，我们对上帝的断言，如“上帝是好的”或“上帝是全能的”，是否有任何事实内容。我认为这样的论断是绝对正确的。当这些词被归于上帝时，它们在普通话语中具有相同的含义，由此产生的词是正确的。上帝真的是善良和全能的。但作为一个否认抽象物体如属性存在的反现实主义者，我不认为上帝之所以善良和全能，是因为他与抽象物体的善良或全能存在某种例证关系。我甚至肯定上帝必然或本质上是善良和全能的，但并不意味着有一个抽象的对象，称为上帝实例化的神圣本质。

相比之下，某些中世纪的唯名论者认为，这些词仅仅是文字，而由此产生的词只是没有命题内容的一串文字，也就是说，它们根本不主张任何关于上帝的东西或陈述任何事实。虽然我们说“上帝是好的”或“上帝是全能的”，但事实上没有任何东西与这样的预言相对应。这种观点让我们对上帝完全不可知论，因为我们对他所作的任何断言都不能真正描述他。我们只剩下神秘主义了。这种观点在神学上是一种诅咒，因为它否认了基督教的核心真理，如“上帝如此爱他所给予的世界……”（约翰福音3.16）。因此，将我的反现实主义称为“唯名论”不仅是误导，而且是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