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论（第二部分）：神的自存性
自存性
今天我们开始对上帝属性的学习。这真的是我最喜欢的神学部分。我们会首先看一些上帝的无限的属性；即，那些不是因祂的位格而是因祂是无限的存在才属于祂的属性。
我们要一起考察的第一个属性是上帝的自我存在，或被更适当地称为，上帝的自存性。自存性源自拉丁语a se ，意为“自动地”或“本身地”。这里的观点是，上帝自动存在；祂本身就存在。或者，像我在提纲里用英语写的，上帝是自我存在的。
我们开始先来看一些指出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之存在的圣经资料。先看旧约里的以赛亚书，以赛亚书40章17节至23节，28节前半部分。这是以赛亚驳斥异教徒偶像崇拜的论战。他蔑视与以色列的上帝，非受造的造物主，形成显明对比的偶像。所以，在以赛亚书40章17节开始我们读：
万民在他面前好像虚无，
被他看为不及虚无，乃为虚空。
你们究竟将谁比神，
用什么形像与神比较呢？
偶像是匠人铸造，
银匠用金包裹，
为它铸造银链。
穷乏献不起这样供物的，
就拣选不能朽坏的树木，
为自己寻找巧匠，
立起不能摇动的偶像。
你们岂不曾知道吗？
你们岂不曾听见吗？
从起初岂没有人告诉你们吗？
自从立地的根基，
你们岂没有明白吗？
神坐在地球大圈之上，
地上的居民好像蝗虫。
他铺张穹苍如幔子，
展开诸天如可住的帐棚。
他使君王归于虚无，
使地上的审判官成为虚空。
...
你岂不曾知道吗？
你岂不曾听见吗？
永在的神耶和华，创造地极的主，
以赛亚在这里将上帝描绘为永在的创造万物的主，与上帝相比这些其他事物在上帝面前如同虚无和虚空。在以赛亚的观念中上帝作为非受造的自我存在之存在是独一无二的。
再翻到新约启示录4章11节。这里是关于在天堂对上帝的赞美：“我们的主，我们的神，你是配得荣耀、尊贵、权柄的，因为你创造了万物，并且万物是因你的旨意被创造而有的。”这里说上帝是创造万物的主；万物是因祂的旨意而存在的。
对神自存性的属性最重要的段落之一是约翰福音1章1节至3节。约翰在这里写道，“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这道太初与神同在。万物是藉着他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他造的。” [1] 此处约翰说，在太初（他回到创世纪1章1节，“起初神创造天地。”即在创世之前，在一开始）唯一存在的只有上帝和祂的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祂在太初就存在。然后万物是通过上帝的道才存在。万物都是藉着他造的。这里的动词也可以是“成为存在”的意思。因此这句经文可以译为“万物是藉着他成为存在的”。所以在太初就有自我存在的上帝和祂的道，然后万物才藉着上帝的道的创造力而成为存在。
这些是见证上帝的自我存在、上帝是祂之外任何存在之物的存在之本源的最重要的段落。
根据圣经，上帝不仅是最初创造了世界，而且祂还保护它的存在。我们看尼希米记9章6节。以斯拉说：
“你，惟独你，是耶和华。你造了天和天上的天，并天上的万象，地和地上的万物，海和海中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所保存的；天军也都敬拜你。”
以斯拉在这里说上帝不只是起初创造天地和万物的主，而且祂还保存它们的存在。上帝不只是数十亿年前的造物主，祂还是它们持续存在以来每时每刻保存它们的存在的守护者。
圣经如此见证，上帝是祂以外所有实在（译者注：哲学名词，指实存的与可能存在的东西）之本源、之维持、之目的。罗马书11章36节：“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愿荣耀归给他，直到永远。阿们！”注意这里，万有都是本于上帝；祂是万物存在的本源。他们通过祂才存在；祂维持他们的存在。并且祂是他们存在的终点；祂是万物朝向的目的。上帝是祂以外万物的本源、维持者和目的。有人可能会将此与希伯来书2章10节对比。希伯来书2章10节将上帝称为“万物所属、为万物所本的”。
上帝，相比之下，不来自任何地方。祂完全未曾变成存在。上帝就是存在。祂就一直存在。诗篇90篇第2节说：“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神！”这里诗篇作者将上帝的存在想象为在创世之前，在万物成为存在以前。他说上帝就是，从亘古到永远一直存在。[2]
有人可能将此与出埃及记3章14节里向摩西启示神的名字对比。你们会记住，当摩西问上帝的名字时，上帝说，告诉他们“我是自有永有的”打发你到他们那里去。那就是上帝的名字。他是自我存在的存在。自有永有。
有趣的是，在新约圣经所有这些同样的属性（自我存在，万物之源、之维持）也被归于耶稣基督。基督被认为同样拥有这些属性。
看几段具有代表性的章节。哥林多前书8章5节和6节。保罗写道，
“虽有称为神的，或在天、或在地，就如那许多的神，许多的主。然而我们只有一位神，就是父，万物都本于他，我们也归于他；并有一位主，就是耶稣基督，万物都是藉着他有的，我们也是藉着他有的。”
留意对上帝天父和主耶稣基督的描述是怎样如此相似。上帝天父被描述为万物都本于祂、归于祂，并且我们是藉着基督才有的。所以基督是上帝维持世界之存在的器皿。
再看下希伯来书1章1节之3节前半段：
“神既在古时藉着众先知多次多方地晓谕列祖；就在这末世藉着他儿子晓谕我们，又早已立他为承受万有的；也曾藉着他创造诸世界。他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是神本体的真像，常用他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
这里，再一次，上帝被描述为承载着神性的印记，并承载了彻底属于上帝的创造世界且维持其存在的这一属性或角色。
最后，在保罗写给歌罗西教会的信中—歌罗西书1章15节至17节—保罗说：
“爱子是那不能看见之神的像，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因为万有都是靠他造的，无论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见的、不能看见的，或是有位的、主治的、执政的、掌权的，一概都是藉着他造的，又是为他造的。他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他而立。”
我想你们能看到，这一其他万物的自我存在的本源之特性被归于基督和上帝天父，这是对基督神性—祂的完全神性的惊人确认。
我们来探讨这一属性，看能否将它系统化并理解它。
圣经肯定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的存在。那至少意味着上帝不依靠任何其他事物而存在。如果其他的所有事物魔术般地消失，上帝会仍然存在。祂独立于其他任何事物之外存在。
我认为自存性或者自我存在甚至更强烈，甚至比只是不依靠其他事物而存在的属性更强烈。[3] 自存性的意思是上帝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就是说，存在属于上帝的本质。祂不是偶然存在，偶然独立于万物之外。而是，上帝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所以如果上帝的本质是可能的—如果上帝存在是逻辑上可能的—那么祂就存在。祂通过祂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
如果这是正确的，那意味着神自存性的属性使其他两个重要的神的属性成为必要。第一，上帝的永恒性。如果上帝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那么上帝就不可能失去存在，因此祂不可能开始存在或结束存在。如果上帝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那么祂会无始无终地一直存在。就是说，祂是永恒的。上帝永恒的属性对于祂的自存性来说是必要的。
自存性所必要的另一个重要的上帝属性是上帝的必然性。就是说，上帝不是偶然存在于这个世界（现实世界）的一个存在，不是换做另一个世界就会不复存在。相反，上帝必然地存在。就是说，上帝在任何可能的世界中都存在。无论你想象的哪一个世界会成为现实，上帝都在那个世界中存在。上帝缺席的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上帝存在于每个可能的世界中，因为祂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因此如果祂的本质是可能的，那么上帝在任何世界中都存在。
因此上帝不仅是一个永恒的存在。祂远远不止于此。祂是一个必然的存在。祂是一个必须存在的存在，一个不可能不存在的存在。这专属于上帝的概念，因为上帝是可想象的最伟大的存在。我们看到用于引导系统神学的圣安瑟伦的上帝概念是一个可想象的最伟大的存在的概念，或者一个最完美的存在的概念。一个最完美的存在—可想象的最伟大的存在，不会是一个偶然存在的存在，而是一个必然存在的存在，因为必然存在明显比偶然存在更伟大。
此外，我们将来在课程中会讨论的几个对上帝之存在的论证也暗示了一个必然存在之存在的存在。例如，我们会讨论的对偶然性的莱布尼茨式论证认为，为了解释某事物为什么存在而非不存在，一定有一个不可能不存在的形而上学的必然存在。因此该论证暗示了一个必然存在的存在。或者，认为客观道德价值和责任需要具有某种上帝基础作为终极道德、作为至善的那个道德论证。既然许多道德真理不只是偶然真实，而是必然真实，那么道德的基础就不能只存在于某些可能的世界里；它一定会存在于那些具有这些道德真理的任何一个可能的世界中。又或者，有一个称为概念论者论证的对上帝存在的论证，认为上帝一定作为一个使像2+2=4这样的数学和逻辑真理成立的全知的思想存在。为了支撑这些必然真理的真实性，必须要有一个必然存在的存在，因为那些表述会变为不真实的可能的世界是不存在的。
在我看来这个自存性的概念，作为一个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的存在，不仅恰当地属于上帝是可想象的最伟大的存在之概念，而且我们确实有一些支撑认为这样一个存在存在的观点的有力论证。我们会在后面的课程中回顾这些论证，但在这里我只是想预览一下这些论证，来说明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的存在（因其本质的必然性存在的存在）的观点是非常合理的。
开始讨论
学生：在20世纪60年代有一组来自艾默里大学的所谓神学家谈到了上帝已死。他们是否有应对任何你刚描述的这些属性？他们是否有削弱关于上帝属性的传统思想的任何尝试？
克雷格博士：这些宣告上帝已死的神学家之一是Thomas J. J. Altizer。尚不清楚他们在何种程度上认为上帝的概念在美国文化或知识份子文化中已经死去，因此是无用的。他们不可能严肃地考虑过一个自我（永恒地且必然地）存在的存在能够死去这一观点。那显然会是荒唐的。所以尽管我对“上帝已死”一说的神学家关于这些属性说了什么并不熟悉，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正严肃地应对过它们。显然，如果上帝具有这些属性的话，那么上帝会真正停止存在的观点是荒唐的。
学生：能请你再解释一下自存性、永恒性和必然性之间的关系吗？
克雷格博士：如果某事物独立于其他事物之外存在，并且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那么它不可能开始存在或结束存在，因为否则的话它就不是必然的了。它就不会是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了。所以，如果某事物因其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从那种意义上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它必须是永久性的。这就是永恒性的意思。永恒性的核心概念是永久。当然，这里存在一个争议—上帝的永久是说祂在无限的时间中永远存在吗？还是说祂存在于所有时间以外？这是我们将来要探讨的一个争议。但永恒性的核心概念是永久的观点—不开始也不结束存在。我想很清楚这对于因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的观点是必要的。
学生：以免有人对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仍难以理解，我对此仍有困难，我过去从未能真正理解它。我是这样最终解决上帝必须存在的事实的。我不是一个必然的存在。有无数的事物可能会偶然阻止我存在。在我心中上帝是一个必然的存在，因为祂没有起始。任何没有开始的事物都一定是必然的，因为没有事物可能偶然阻止它被创造或它的存在。然而以我为例，许多偶然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如果某事物没有起始那么它一定存在于此。
克雷格博士：我要试着拓展你的上帝概念使其更宏伟—更丰富—相比于你刚刚表述的。你对于我对所有这些其他因素的依赖说明我的存在不是必然的一说当然是正确的。我很容易就能停止存在。因此，如果上帝是自我存在的，祂将是永恒的。对的。祂在这个世界里是永久的。但是永恒并不意味着必然。[5] 必然性意味着无论哪个世界成为可能，上帝都将存在其中。
我们想象，用这些圆圈代表不同的可能的世界。（克雷格博士在白板上画出若干圆圈来代表不同的可能的世界。）我们将现实世界称为“阿尔法”（译者注：Alpha，希腊字母表的第一个字母），（克雷格博士现在指向白板上的不同圆圈。）这是一个鲍勃存在的世界。这是一个鲍勃不存在的世界。这是一个鲍勃存在但布莱恩·莱特不是约翰逊费里浸信会牧师的世界。这是一个鲍勃存在但布莱德不存在的世界。你们会看到所有这些不同的可能的世界。
现在，在阿尔法这个现实世界中，上帝无始无终地存在。所以，像你说的，上帝在现实世界中是永恒的。没有事物能使祂开始存在，没有事物能使祂结束存在。但这边的这个世界—W’世界呢？（克雷格博士再次指向白板上的圆圈。）或者这个W’’世界？上帝也存在于那些世界中吗？必然性的观点是祂不仅存在于这个世界—这个现实世界—而是祂会存在于任何可能的世界中。所以必然性是一种甚至超越永恒性的东西。必然性等于永恒性的观点是亚里士多德派的观点，但思想史上的神学家将这一上帝的观点发展为形而上学的必然性，不仅是永恒的，而且是本质为只要可能就一定存在的一种存在。
学生：这可能已经到了我智力的极限，但是当我听到关于所有可能的世界的论证时，我马上就拒绝它。只有一种可能的世界，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
克雷格博士：看吧，那可不对。如果你那样说的话，那就意味着一切发生的事都是必然发生的。你无法活动你的小拇指，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可能的世界啊。然而，我认为，在它们不是现实的这层意义上，你说这些其他的世界不存在是对的。真是那样。但它们是有存在的可能性的。你可能会打翻你的杯子。布莱德可能会撞到你的头。如果他那样做了，那就会是一个不同的世界。所以我并不认为你真的是一个认为万事在逻辑上都是必然的的宿命论者。
学生：我是否撞布莱德，与一个可能的世界无关。那些都是在一个已存世界中的行为。它们与另一个世界无关。我能想象出一个星期四天空是橙色的世界。
克雷格博士：好啊！可以！
学生：但那不是一个可能的世界。
克雷格博士：为什么不是呢？你认为天空是橙色是可能的吗？
学生：那个世界存在的唯一方式是如果我能够说服上帝创造一个那样的世界。祂显然不想要那个世界。祂没有创造它。除了眼下这个世界以外其他的世界不可能实际出现。你可以想象一切你想要的世界，但它们不可能存在。
克雷格博士：噢，但它可能！设想在一个可能的世界中我走下讲台。
学生：那仍是同一个世界啊！
克雷格博士：不，那不是！我并没有那样做！我通过我的自由意志阻止那个世界变为现实。你是对的—我认为你想表达的是这个。只有一个世界是现实的。对！只有一个世界是现实的。但是，一切并非必须如此。否则的话，你就是认为一切都是逻辑上必然发生的。你有自由，有很多偶然事件，上帝能做不同的事。并且如果这些事不一样的话，那么现实会是另外一个世界，不是眼下这个世界。我不是说这些其他世界是现实的。在这点上我们意见一致。但世界是另外一个样子这件事是可能的。我所说的是，关于上帝的必然性，无论世界是什么样子上帝会一直在那里。相比于只是永恒的，这是一个更丰富的概念，因为上帝能够是永恒的，但是如果万一世界变得细微不同祂可能就不存在或只存在短短几年了。因此这一必然性的概念—我们需要这样理解，我认为，如果对于上帝是谁我们要有一个充分的概念的话。[6] 祂比仅是永恒的存在更伟大。
学生：与其认为上帝和世界是不同的实体，或许我们该认为世界是上帝的一个子集。
克雷格博士：小心！你可不想成为泛神论者或万有在神论者，认为世界是上帝的一部分，因为那样的话上帝与天地万物就没区别了。我们今天上午读过的一些章节说上帝在太初就存在，然后祂使万物成为存在。因此犹太-基督教的观点与这些认为世界是上帝的一部分的泛神论或万有在神论的世界非常不同。
学生：万物都出自上帝，所以世界是上帝的表达。所以上帝将世界表达出来—祂能想象、希望它，祂能让它成为现实。实际上世界是上帝的一个子集—上帝的延申。
克雷格博士：嗨，我真的抗拒你想从那里得出的结论。我认为说世界是上帝的一个自由创造更好。那与“延申”不同。
学生：如同一幅油画是画家的创作。它由画家构想出来。所以世界是上帝创造性的作品。那就是上帝的子集啊。
克雷格博士：那不是啊！油画不是画家的子集，对吧？油画可不是画家的一个子集。
学生：是！我说是。
克雷格博士：好吧，那你在以一种非常别具一格的方式使用“子集”一词。
学生：一种富于表现力的方式。
克雷格博士：好吧，它确实是祂的存在的一种表达。但我们必须谨慎定义我们的术语。那不是通常理解“子集”的方式。“子集”通常指类似于这样的东西：取一组自然数：{0，1，2，3，...}。一个子集可以是所有的偶数：{2，4，6，...}。它属于它出自的那自然数。上帝与世界的关系不是这样。它更像是艺术家与他所创作的油画或雕塑之间的关系。
学生：当我们探讨永恒时，一切祂所造之物都是永恒的吗？有植物、动物和天使。某处讲到撒旦会永远呆在火湖里。我的问题是：我们如何从某处开始，为什么我们不在某时结束？或者为什么邪恶的存在、或那些本是好的却变为邪恶的存在不在某时结束呢，就你对圣经的理解而言？
克雷格博士：这是好几个问题。首先是所造之物是否是永恒的。我们已经度过的经文表明事实不是这样。“太初有道。”约翰福音1章1节。然后写道，“万物是藉着他造的。”所以现实世界有一种状态，只存在上帝，没有其他任何事物。然后其他万物成为存在。然后在歌罗西书，“他在万有之先，万有也靠他而立。”我认为这不仅是说在等级意义上祂在万物之先，而且是说祂使万物成为存在。因此受造物有一个过去的起点。在过去不是永恒的。有一个起点。
这些事物会走向结束吗？这有关永生的教义。你认为上帝会允许祂所造的万物衰退成非存在吗？祂会毁灭他们全部嘛？祂当然有毁灭他们的权能，如果祂想的话。[7] 但圣经说，至于那些基督认为属于祂的人，那些信祂的人，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约翰福音3章16节。他们将永远活着。他们永远不会被毁灭。他们将在一个新天新地里与基督同在。
那么那些邪恶的呢？你提到了罪恶。嗯，这一问题是基督教神学家争议之处。一部分认为上帝将毁灭那些邪恶的。他们将被完全毁灭，停止存在。剩下的只有上帝和被救赎的人。但是更传统的观点，就是我在末日之事的教义相关课程中辩护过的观点，认为邪恶的事物也不会被毁灭。他们将因其恶行被永远惩罚。从那种意义上说，甚至那些邪恶之物，无论是魔鬼还是不信的人，不会被上帝毁灭，而会因其今世所行被上帝公正地惩罚。
学生：我有很多想法。我的脑袋快爆炸了。在边上，画一个圆圈代表一套“上帝”，
克雷格博士：好吧，上帝不是一套。
学生：对，上帝不是一套。你能在那个圆圈外某画出任何一个点，那不是上帝嘛？你不能对上帝那样做。
克雷格博士：是的，你能。
学生：你不能画出一个不是上帝的点。
克雷格博士：你当然能！你不是上帝！鲍伯说他不是上帝！
学生：我必然存在于祂里面。
克雷格博士：不。你认为上帝创造的你嘛？
学生：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克雷格博士：好吧，那你就不是必然存在于祂里面。
学生：如果我有一个起点的话，我确实有（或者我相信我有—可能有人不同意，但他们属于其他宗教），圣经说如果我接受基督，我就不会有终点。我会永远与祂同在。就对罪恶的毁灭而言，我思前想后，甚至在我最狂乱的梦里也无法想象，阿道夫·希特勒，像他那般邪恶，一个公平正义的上帝会宣判他永远下在地狱里。我会认为对他的惩罚将是有限的。可能局限于让他在地狱中度过他所压迫的那些2000万人每个个体的人生，那将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最终我的观点是上帝让他去上帝所选的将来的地方。
克雷格博士：但这是地狱的典型概念。上帝的出现被绝对去掉了。但是希特勒在那种观点看来将会继续存在。你说的不是他被毁灭。
学生：不，我不认为他将被毁灭。但我只是想说“惩罚”这个词对我来说有非常具体的含义。
克雷格博士：在我们关于末日之事的教义的课程中有对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所以我建议你参考一下。如果你想看一下相关课程的话，在网站上找得到。但在此我简要说两点。
第一，我想我们有理由认为每种罪只应受到有限数量地惩罚，像你说的。但如果一个人犯了无限数量地罪，那他该受到无限的惩罚。显然，没有人在此生会犯下无限的罪。但来世呢？因为地狱中的人继续恨上帝、拒绝上帝，他们继续犯罪。因而他们给自己增加更多的惩罚。从那种意义上说，地狱永存，因为罪恶不止。
我要说的第二点是，我不清楚是否每种罪只应受到有限的惩罚。我认为像通奸和谋杀之类的罪是这样。但拒绝上帝的罪是怎样呢？受造物在造他的主面前挥舞拳头，蔑视祂，拒绝祂；在我看来这是无限严重无限后果的罪，理应受到无限的惩罚。[8] 如果这是对的，那我们不该将地狱视为主要是对我们所犯的有限的罪的惩罚。基督已为那些罪舍命。那些罪的代价已经付过了。相反，地狱是无限严重无限后果之罪，即受造物拒绝上帝，的公正惩罚。所以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认为永远惩罚地狱的观点是惩罚与所犯的罪不匹配的例子。
我将那个惩罚想象为，不像刑具、钳子和燃烧的煤块那样，而是将邪恶与一切美好和爱等一切来自上帝自己的隔离。我会说，那是一种恐怖的惩罚。
结束讨论
时间所限，结束这部分课程之前我再讲几句。
如果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的存在，那么所有有限的现实依靠祂被创造。除上帝以外没有其他自我存在的存在。所以上帝之外的一切都依靠祂最初的创造、现今的存在和以后未来的存在才成为存在。所以现实充满万物对上帝的根本依靠—无论是对万物的创造、维持还是未来的存在。
对此的一个比拟可能是你睡觉做梦时，梦存在于你心中的方式。你的梦里可能有各种各样的人，做着不同的事情，但当你醒来的一霎那，梦就会消失，梦中所有那些人和事也都立即烟消云散了。它不见了。显然，我不是说这个世界是个梦。不要误解我。我不是说这个世界是上帝心中的一个梦。但我要说的是，它像梦要依靠你的思想一样根本地依靠于上帝。如果上帝停止思想宇宙，它就会被毁灭；它会在转瞬间消失。
所以如果没有上帝，就没有宇宙。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宇宙，上帝不会受任何影响因为祂是自我存在并且独立的。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上帝停止存在。相反，上帝之外存在的万物都依靠上帝而存在。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永恒和必然的存在，其他存在的万物都是依靠上帝并因祂而存在的。
这一对上帝自我存在的理解有助于解决两个问题。第一，有时人们会说如果上帝是一个存在的话，那么祂只是众多存在中的一个。如果上帝存在的话，祂不过是袋子里的又一个石子而已。所以上帝不可能是一个存在。我认为理解上帝的自我存在使我们能看到这一推理的荒谬。一切其他的存在都依靠上帝而存在。上帝自己是一个自我存在、必然的存在。其他存在的万物都是相机性、依赖性的存在。所以上帝并不是袋子里的有一个石子；相反，其他万物都靠祂而存在。祂并非只是众多存在之一。
这有助于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是那个老问题，“上帝从哪里来？”答案是上帝不从任何地方来。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的存在。祂不能不存在，祂一直存在。祂的存在是永久性的。所以当你明白上帝作为自我存在的存在之概念后，你就能懂得这个老问题，“上帝从哪里来”或者“谁创造了上帝”是毫无意义的问题。就像说“为什么所有的单身汉都未婚”一样。没人会为了弄清楚为什么所有单身汉都未婚而绞尽脑汁。未婚属于单身汉的这个概念。[9] 类似地，存在就属于上帝的本质。祂不能不存在。祂不存在是不肯能的。祂没有起点；祂不依靠任何东西。
那些问“上帝从哪里来”或者“谁创造了上帝”的人只是表明他们尚未理解上帝的概念。一旦你理解了上帝的概念，你就能明白这个问题像问为什么三角形都有三个角一样微不足道。
我们下个星期天会研究神的自存性之教义面临的主要挑战。这来自于柏拉图主义一方。柏拉图主义者认为除上帝以外还有其他未被创造的实体—实际上无限的无限个这样的实体—因此，上帝不是祂以外万物之存在的本源。在上帝之外还有未被创造的实体。下周我们会探讨这一挑战，并且我会试着给出答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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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总时长: 46:23 (版权 © 2015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