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论(第三部分):柏拉图主义
柏拉图主义的问题
我们在学习上帝的属性。我们已经考察过的第一个上帝之无限的属性是上帝的自存性或自我存在。上节课我们看到,对这一属性的深刻理解不仅暗示上帝不依赖其他万物而存在(这本身是不同寻常的),甚至更根本上暗示上帝由起本质的必然性而存在。所以甚至可能是如果上帝存在,那么紧接着是上帝必然存在。因此,上帝的自存性蕴含着,或者暗示着,两个更进一步的神的属性,即上帝的永恒性(上帝是永久的;祂从不开始存在也不结束存在),以及,第二个,上帝的必然性(祂是一个不可能不存在的存在;一个必然的存在)。
在现代哲学中,这通常被表达为上帝存在于一切可能的世界里。但这对上节课的一些人看起来好像是一个有问题的概念。不应该啊。这本来只是一个启发式的手段,而不是一个严肃的比拟。想象不同的世界只是一种对如果某事物是可能的,那么这意味着有一个可能的世界里存在它,这一说法的表达方式。如果某事物是必然的,那它存在于所有可能的世界里。
我最近一直在读哲学家鲍勃·海尔(Bob Hale)写的《必然存在》一书。海尔是一位世俗哲学家;才华横溢。这本书是对必然性和必然存在的研究。海尔对必然性的阐述方式可能会使 “可能的世界”的说法对之没有帮助的那些人受益。海尔说,如果某物不管现实情况是怎样,都还是如此的话,那它就是绝对必然的。无论现实情况是怎样,如果某物仍然那样,那么该物就是绝对必然的。因此他说你可以填充这个模型:“如果现实情况是空格,那么 空格。”你可以将你认为是必然真理的东西填进去。例如,“如果现实情况是空格,那么2+2=4。”如果2+2是等于4,无论你在前面的空格里填入什么,2+2=4是绝对必然的。
我要说的是,把“上帝存在”这个命题填入后面的空格里。无论你在另一个空格里填入什么,这一表述仍然正确。如果现实情况是世界不存在,那么上帝存在。如果现实情况是没有人类那么上帝仍然存在。就无论现实情况是怎样上帝仍然存在的意义而言,上帝存在的命题是绝对必然的。这是上帝作为一个必然存在的概念。
上帝是一个自我存在的存在、祂之外万物的本源的概念面临一个来自名为柏拉图主义的哲学的重要挑战。柏拉图主义认为存在同样非受造的、永恒且必然的对象。所以上帝不是独一的终极实在。实际上,祂只是无限个非受创造的、永恒且必然的存在这一。柏拉图主义者所说的这些对象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像数字、集合、函数之类的数学实体或数学对象。数学家们探讨的那些事物。
这引起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数字真的存在吗?[1] 你们认为呢?你们认为数字真的存在吗?我们要确保我们理解这个问题。我们都承认数字符号存在。例如,这是二的数字符号:“2”。但是还有其他种类的数字符号。例如,二的罗马数字符号是“II”。它们都代表同样的数量。所以我们不是在问:数字符号存在吗?显然,存在数字符号。我们问的是:数字本身存在吗?我记得刚开始研究这一问题时,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问珍,“亲爱的,你觉得呢?你认为2这个数字存在吗?”我们会在午饭时讨论究竟是否有数字2这类事物。
柏拉图主义者说有。在这些数字符号,或者白板上这些符号之外,存在数字2这类事物。所以,如果桌子上有两个苹果,那么有的不仅是这两个苹果,而且还有数字2。因此实际上是有三个事物。然而,实际上有无数个事物,因为还有1,1+1,2+1,等等。但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不只是存在像椅子、苹果、人、星球之类的具体对象。还存在像数字这样的抽象对象。柏拉图主义者认为这些对象跟具体对象一样坚实地存在。数字在这一观点看来就像汽车一样,只是是永恒的、必然的和非受造的。但它们就像汽车一样坚实地存在。
所以问题是:这类对象真的存在吗?如果它们存在,它们往往会被认为是非受造的、永恒的、必然的事物,而非由上帝创造的事物。因而这会违背上帝作为唯一终极实在的角色。它将不真实,如约翰福音1章3节所说,万物是藉着祂造的,上帝是万物的本源。
我们来看一张幻灯片,它展示了对这一主题的若干讨论。别被这张幻灯片吓倒。我们会将它一点点剥开,让你们理解其内容。
注意我们是以数字对象为出发点。我们也能选择其他类型的抽象对象,如命题、可能的世界、性质,等等。但数学对象可呈现我们将要探讨的事物—如数字等,最清晰的例子。注意,关于数字的存在有三个不同立场。一边实在论,其认为这类事物存在;确实有这类事物。另一边是反实在论,其否认这类事物真实存在。然后中间是无实在论(原文arealism),认为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关于它们存在与否根本无关紧要。这就是无意义的。当今仍有一些无实在论者(arealist)。

先看无实在论。无实在论立场的例子之一是所谓的约定主义。这是一个流行于20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的哲学思想。它是建立在对意义的验证原则上的。根据这一原则,任何无法用五官感觉验证的陈述都是无意义的陈述。它是一种科学主义,试图消除大量被视为认知上空洞的人类预言,因为这些陈述无法在经验上被验证。像伦理陈述或数学陈述之类的句子无法在经验上验证。如果它们与任何事物相关的话,那就是与抽象对象相关。因此这类形而上学的问题被视为无意义。它只是我们为了进行科研和社交而采纳的约定俗成,但至于数字2是否存在,其中根本没有对和错。它只是我们随意采纳或拒绝的约定俗称。20世纪中叶这一哲学思想曾风靡一时。[2] 不得不说,随着验证原则的凋亡,今天它不再流行,因为该意义的验证原则既太过宽泛(它会将人类大量的论述和预言视为无意义而消灭),又自我矛盾和自我否定。但今天仍有一些无实在论者。
让我们看一下另一边的实在论。关于数学对象的实在论可以分为两类。首先,实在论可能像柏拉图主义者那样,认为这些是抽象对象。或者,有些实在论者会认为数学对象实际上是具体对象。
我们先看一下抽象的那个—认为这些事抽象对象的。它们被认为是非受造的。这是柏拉图主义者的观点。这是经典柏拉图主义者观点,认为数字存在,它们是抽象对象,它们是非受造的。这是柏拉图主义。在当代哲学舞台中,一些基督教哲学家曾试图通过采纳一种修正的柏拉图主义来解决数字的存在对神的自存性带来的问题,该主义认为数字和所有抽象对象都存在,但它们也是由上帝创造的。祂不仅创造了世界上的一切具体对象,还创造了所有的数字。这使你不得不修改你的创造论观点,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数字是永恒且必要地存在的。所以这意味着上帝在永恒中一直创造,上帝单独存在的世界是不可能有的。在这一观点看来受造物成为必然的了。这,我认为,使我们按下神学暂停键。它需要你着重地调整你的创造论观点。然而现在有一些基督教哲学家维护绝对创造论。
对绝对创造论最严肃的反对之一被称为拔靴式反对(译者注:或译为自举反对)。这是说它包含一个恶性循环。搞清楚这一点最容易的方式是通过思考属性。柏拉图主义者认为属性也是像数字一样的抽象对象,它们也必然地、永恒地存在。所以,思考上帝在绝对创造论上要创造属性。假设祂要创造“有能力”的属性。为了创造有能力的属性,祂不得不已经具有能力。因此祂为了创造这个属性不得不已经拥有这个属性,这是一个恶性循环。这被称为拔靴式反对,因为这类似于试着通过拔拽自己的靴子来把自己举起来。为了要创造有能力这一属性,上帝不得不已经具有这一有能力的属性。用数字也能做类似的悖论。上帝为了要创造数字1,1是上帝的数量。首先要有1个上帝,上帝才能创造数字1。所以,你还是碰到一种恶恶性循环或拔靴自举的问题。这促使许多当代基督教哲学家对绝对创造论严肃地保留意见。这不是一个在当今被广泛支持的选择。我想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困扰绝对创造论的这一拔靴式反对。
开始讨论
学生:我的问题非常简单。数字2怎么可能独立于一个有限的宇宙而存在?那是毫无意义的。
克雷格博士:那是约定主义者说的,对吗?[3] 这是对无实在论的接受。它是毫无意义的。但我不认为那很难。为什么一定要有时空对象数字2才能存在呢?即便没有宇宙,2+1=3不还成立吗?甚至更根本地,这个怎么样:1=1或1>0 。显然无论物质存在与否,这些基础算数法则仍然真实。
学生:在我看来你在做的是发明一种语言来定义无限的宇宙。
克雷格博士:那要看你说的“宇宙”是什么意思。对绝对创造论者而言,他们确实认为这些数字、属性和事物都是创世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会说,创世貌似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具体对象,包括物质对象、灵魂和天使。这些都是具体对象世界的一部分。然后他们会说还有另一部分创世,我们不经常谈到,就是包括数字、属性、可能的世界以及命题的抽象领域。所以,如果你广义地使用“宇宙”一词来包含被创造的万物,是的,这一观点认为必然并且永恒地存在一个被创造的抽象对象的“宇宙”如果你不是广义地使用它,你将宇宙限定为时空对象地范围,那么,不是的,柏拉图主义者会说这些抽象实体独立于具体事物之外存在。他们自动地(a se)存在。它们在那方面像上帝一样。
学生:数字2只有与世间的对象相对应才有意义。这一数字2、1或者1>0的抽象概念,在脱离对应的物理对象后毫无意义。这是我看到的问题所在。它们来源于大量的物理对象。
克雷格博士:因此在你看来,在一个上帝没有创造任何物理对象的世界里,难道三位一体中没有三个位格吗?
学生:当然有。但那是自我定义上帝是谁的一部分。我们把一个3的值归给了三位一体,因为我们能观察到一个三重性或二重性之类的概念。但是如果没有实体的话,它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克雷格博士:在这个例子中,有一个实体。有一个上帝。并且三位一体的上帝有三个位格。因此,虽然没有任何物理对象,算术已经开始运行了,因为有3,有1,因此有像3+1这样的算术运算。
学生:但这些都是在时空里付有价值的抽象概念和存在。如果一个存在不与时空绑定,就是无意义的。
克雷格博士:我只再讲一遍,如果上帝是非时间的,不是仍然只有一个上帝吗?三位一体中不还是有三个位格吗?在我看来这些算术法则与时间性或者时间毫无关系。
学生:是这样,但是我们赋予了单一和三重的价值。是因为我们,其才与时空绑定。这是为什么我们在现实世界里使用数学的原因。它与现实世界中发生的事物对应。这是科学的表述。
克雷格博士:我不得不说,你确实听起来像一个约定主义者。你似乎是说,对于三位一体中位格的数量,没有客观的、独立于思想之外的法则。那只是我们使用的事物。我想想该把你归到这个图表上那个位置?应该把他放到哪个位置?(笑声)
学生:你对苹果的讨论使我有些迷惑。如果你有三个苹果,那么你就有数字3个苹果。但之后你说还有第四个事物,就是那个值。究竟是什么?然后你说,有了这个值就会有更多的值,无限个值。你说的是什么意思?[4]
克雷格博士:我指的是数字。如果你在桌子上有三个苹果,那么只存在三个事物吗?柏拉图主义者会说不,因为他会说还有苹果的数量3这个数字。因此除了有三个苹果,还有另外一个事物—数字3。然后,像我说的,一旦你有数字3,你就也有了其他所有数字。就因为有几个对象你就最终获得无数个数字。这里的难点可能是理解柏拉图主义者所相信的。记住,柏拉图主义者认为这些都是真实的。这些数字确实存在。这些是形而上学的实在,像人类、星球和电子等等一样真实。
学生:对我来说,首先数字确实看起来像描述现实的一种方式。如果你拿走一个苹果,还剩下一个苹果,两个苹果,然后还有数字2。那如果你拿走所有的苹果呢?数字0仍然存在在那里吗?
克雷格博士:嗯,我想柏拉图主义者会说是的。他会说0是桌子上苹果的数量。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学生:我想知道你会如何处理奎因(Quine)异议,即数学至少是拟经验性的。他认为如果在一个世界里你一只手里有一个苹果,另外一只手里也有一个苹果,把它们放到一起,第三个苹果就出现了。那么在那个世界里,1+1=3。这里至少有数学的经验主义因素,因此它不是形而上学地必然的。
克雷格博士:我个人不认为那是他的观点。自然主义哲学家奎因,感到不得不至少接受柏拉图主义中关于集合的部分。所以这个自然主义者相信存在这些抽象实体,因为它们在我们的科学理论中被提及。在科学理论中,我们有涉及到数字、函数之类的事物。所以它们一定真实存在。关于必然性,他是一个约定主义者。可能你想到的是那方面。
学生:可能吧。我读到他认为数学至少是有些经验性的。至少有一些经验主义的元素支持...
克雷格博士:我能想到的唯一与此相关的是,他不认为必然性和可能性是客观的。这些只是约定俗成的,像我之前描述的那样。
学生:你对认为数学并非形而上学必然的,是植根于物理实在的形式主义者有何回应?
克雷格博士:那在图标的后面,你看。我们先放一放。
学生:退一步讲,上帝是唯一非受造的、必然的存在真的至关重要吗?你提到约翰福音1章3节。它看起来确实是个问题,当它说:“万物是藉着他造的。”然后它又陈述说:“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他造的。”
克雷格博士:是的。约翰福音1章3节的第二个分句比第一个分句要弱。第一分句是全称陈述:“万物是藉着他造的。”你说的非常对。如果你按照读它的方式来给这节经文断句,那接下来的分句要弱,不像第一个分句那样。它就是说:“没有一样被造的不是藉者祂造的。”有意思的是,这节经文的断句位置是很不确定的。很多学者认为应该这样断句:“万物是藉着祂造的,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祂。”然后接着下节经文:“藉着祂造的是生命,生命...”因此,这节经文如何断句的问题甚至有所影响。如果你看希腊文新约圣经,会发现他们对如何对这节经文断句标有脚注,这令人惊叹,因为希腊原文里是没有断句的。[5] 为什么他们对英文圣经译者如何断句标上脚注呢,这与希腊原文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问过一些希腊学者,他们说加这类注解这件事真的不同寻常。我想你能举出许多我们上周看过的其他章节,写着:“藉着祂,为祂,通过祂,凡所造之物。”所以,我认为,约翰福音1章3节只是众多见证上帝是唯一非受造的存在的众多经文章节中的一例。
然而你说的确实对,有些基督教哲学家就是愿意忍受这一点,说,是啊,有非受上帝创造的东西,与上帝一样永恒、必然,不依靠祂。他们就认为这样没问题。我很难理解这一观点如何与犹太教概念里的上帝相协调,在我看来显然上帝是祂以外之万物的本源。上帝不应该因对这一小部分现实世界,即具体对象,的创造而被赞美和敬拜,而是应该因祂创造了祂以外存在的万物才被赞美和敬拜。这显然人们所争论的一部分。一些哲学家会忍受这一点,说,是啊,有不依靠上帝的事物,与上帝一样是必然的、永恒的。但我自己不愿意那样做。
结束讨论
你们看在抽象对象旁边有一种认为这些事物如具体对象一样存在的实在主义。这些事物可能是两种类型的具体对象。它们或者是物理对象,或者是精神对象。即,在某人思想中的想法。
物理对象。一种持此观点的是形式主义,认为数学基本上是纸上的划痕。仅此而已。数学实体不过是这些纸上的符号,被数学家按照某些法则使用,仅此而已。当今没有太多人认为这一观点有说服力,因为显然数字2不等同于你们的纸上或者我的纸上的符号。当我们说2+2=4时,我们讨论的是普遍真理,而非画在纸上的一些特定符号。很难看到这一观点与数学法则的必然性相一致。
另一种选择是将它们视为精神对象—某人思想中的想法。这或者是人的思想,或者是上帝的思想。这一数学对象只是人们思想中的想法的观点被称为心理学主义。这一主义会说你有数字2或者2+2=4的想法,这就是这些数学对象的实质。它们只是人们思想中的想法。这一观点,同样,在今天不被广泛接受,也是因为数学的内在主体性。如果凯文有2+2=4的想法,2+2是凯文思想中的想法,那斯蒂芬妮思考2+2的时候是在想什么?凯文脑子里的想法不在她的思想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因此这些数学对象怎么会只是你的想法呢?另外,有无数个数学对象和数学法则。没有足够的人来容纳全部这些想法。因此你无法将它们植根于人类的思想。再者,人类存在并非必然。他们只在这个星球上存在了一段时间。难道我们要认为这些数学对象没有一直存在或者2+2=4并非一直正确吗?这些是伴随心理学主义的问题,导致它今天不受欢迎。[6]
更多的基督教哲学家选择接受神性概念论。这在历史上是主流基督教立场,从奥立金(Origen)和奥古斯丁(St. Augustine),到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再到威廉·奥卡姆(William Ockham),直到中世纪末期。标准的基督教观点将柏拉图认为是抽象对象的事物视为真正是上帝思想中的想法。所以教父们将柏拉图理念的范围推进到上帝的思想中,使其称为上帝的想法。这使其免受心理学主义遭受的那种反对,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例如,当上帝思考2时,数字2是上帝思考的唯一对象。那是数字2的例子。因为上帝是永恒的并且必然的,祂能够成为必然的数学法则的根基。因为祂是无限的和全知的,祂能够成为无数个数学法则的根基,并能够在祂的思想中容纳无数个数学对象。
因此,神性概念论在当今舞台中仍有相当多的支持者。这一理论避免将被视为上帝之外的实体,即数字和其他数学对象,置于上帝之外。它们并不是真正存在。真正存在的是上帝和祂的思想。
开始讨论
学生:我们可以将数字视为形容词吗?因而形容词可以用两种方式使用。人看到名词,用形容词来描述它们。但是上帝实际上有此概念主义—在祂里面的形容词,然后祂创造了名词。所以,这是一个不同的观点。
克雷格博士:好吧。我在简要说明。我只是在此浅尝辄止。你刚刚问的问题是很深刻的。所以这需要我更深入地讲一讲。你说的很对。数字的形容词用法并不是指对象。所以如果你说,“三位一体中有三个位格”,你所指的并不是数字3。为了使你指的是数字,你只有将这个词用作名词,像你说的。“3是三位一体中位格的数量。”或者如果我说“三个人进入了旅店”,并非指向数字3。它只是一个形容词。但是如果我说“3是进入旅店的人的数量”,那么我指的就是数字3的实在了,因为我将它用作了名词;用于涉及到某个对象的名词。问题是,那两句话看起来是同义的,对吧?进入旅店的人的数量是3,三个人进入了旅店。那句话表达了柏拉图主义者或者反实在论者认为的形而上学承诺了吗?这涉及到一个巨大的争论,关于我们是否能够通过以形容词表达它们来减少我们全部的承诺。我会说有相当普遍的共识认为这不可能做到。你们看到图表里的反实在论了嘛?反实在论的策略之一—不在这个图表上—在此没有列出的一种策略选择,被我们称为转述策略,是指通过使用形容词而不是名词,你能够将你的承诺转述为数字。[7] 我想,如我所说,众所周知转述策略将遭遇巨大的障碍。很多柏拉图主义者会说这无法避开问题。但也有一些支持此类策略的人。我能想到两个。例如伯克利有位名为查尔斯·齐哈拉(Charles Chihara)的哲学家。还有一位名为杰弗瑞·海尔曼(Jeffery Hellman)的哲学家。他们二人都提出了本质上是转述算术或数字的方法,目的是摆脱它们或不直指它们。所以,是的,你的问题非常好,代表了反实在论的选择之一。
结束讨论
我们这节课到此结束。
(结束的祷告)[8]
[1] 5:00
[2] 10:03
[3] 15:00
[4] 20:02
[5] 25:05
[6] 30:13
[7] 35:03
[8]总时长: 36:28 (版权 © 2015 William Lane Cra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