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论(第四部分):反实在论的观点
反实在论的理论/实际应用
在课程中我们一直在讨论上帝的属性,尤其是祂的自存性或自我存在的属性。我们看到对上帝独特的不可言状的自存性之属性最大的挑战是柏拉图主义,它认为在上帝之外存在其他非受造的、必然的、永恒的对象—像数学对象、数字、集合和函数等。上周我们开始综述对柏拉图主义之挑战的回应。(克雷格博士提到上周的图表—见前一个课程实录)我们首先讨论了针对柏拉图主义的实在论选择,其认为数学对象或者上帝创造的抽象想法,或者像具体对象一样,即人类思想中的想法,或者,更合理地,上帝思想中的想法。这些都是实在论者对柏拉图主义提出的问题的解决方案,因为这些方案都同意柏拉图主义的观点,认为数学对象实际上存在—确实有这一类事物。
但是除了这些实在论解决方案,你们会看到在图表的右边还有一系列的反实在论针对柏拉图主义之挑战的解决方案。这些联合起来否认存在像数学对象这样的事物。数学对象根本不存在。没有这类东西。这些反实在论解决方案直接移除了抽象对象对上帝作为唯一终极实在所带来的挑战,因为反实在论认为根本不存在这类对象,因此上帝是唯一非受造、自我存在、必然、永恒的存在。
我们简要地看一看这些反实在论解决方案。例如,自由逻辑是一种仅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才开始发展的逻辑方式。它是逻辑研究非常近期的发展。根据自由逻辑,我们能用术语来描述事物,即使那些事物不存在。例如,我能指你鞋上的洞。你的鞋存在,但这并不是说除了鞋以外还有其他东西,即,你鞋上的洞。那个洞不是一个事物。它并非存在的对象。你有的只是一只以某种方式塑形的鞋子,但鞋上的洞不是某种不同的事物。或者如果我说,“世界缺乏同情心(译者注:英文原文的缺乏是名词lack)。”我指的不是称为“缺乏(lacks)”的事物。当我说世界缺乏同情心时,世界上没有这种事物—对象—“缺乏”。或者如果我说“星期三是开教授会议的日子。”我说的是某种事实,但我所指的并非星期三的实在。我不是说星期三是实际存在的对象。或者如果我说,“飞行员的敏捷思维避免了赫德森河上的灾难性事故。”事故并未发生,但我仍可在一个真实语句中提及它。因此,自由逻辑是一种虽然那些事物不存在,仍然使你能够讨论或描述那些事物的逻辑。自由逻辑主义者能说的是,数学语句,例如2+2=4,是真实的,即使句子里这些术语实际并不指任何事物。没有2+2或数字4这种事物,就像没有你衬衫上的洞或者没有一个缺乏或者星期三这种事物一样。这是自由逻辑选项。
形象主义(列表的下一个)是反实在论的一个不同形式。形象主义指出,我们的大部分语言,大部分日常用语,本质上是比喻性的。[1] 本质上是形而上学的。如果我说,“外面倾盆大雨(译者注:英文原文用raining cats and dogs,即下猫下狗,这一形容下大雨的日常用语)。”我说的是真实的事情,但那并不意味着真的有动物从天而降。这只是说外面下大雨的一种形象化说法。因此按字面理解这句话是不恰当的。外面下猫下狗是比喻性地真实的。或者如果某人饿了,我可以说,“她帽子里有只蜜蜂(译者注:英文原文a bee in her bonnet,指为某事着急、担心或生气)。”这是真实的,但不是在字面上。这是一种修辞。类似地,形象主义者会说,数学语句被理解为一种隐喻的或象征的语句是非常合理的。当指的是像数字一样的事物时,不应该按字面来理解。这些被哲学家称为存在性的隐喻。它们是谈及事物的象征性方式,但在字面意义上并不存在这些事物。这是形象主义。
中立主义是反实在论的第三种形式。中立主义在我们能使用术语来提及不存在的事物上与自由逻辑意见一致。当我们谈及事物时,我们的陈述就那些事物是否存在而言只是中立的。所以如果我说,“亚特兰大今天的天气温暖惬意。”我不是在肯定一个称为“天气”的对象,好像“天气”是某种存在的事物一般。或者如果我说,“在卡梅尔山顶看耶斯列山谷,景色美极了。”我不是在肯定耶斯列山谷的“风景”的对象。这不是说世界上存在一个对象,叫做“耶斯列山谷”。或者如果我说,“票的价格是10美元。”我不是说有叫做“价格”的对象实在。我在日常用语中用许多许多不同的方式使用术语来谈论事物,但我们自己并不是说那些事物现实存在。
当然有时候我们确实以形而上学立场方式讲话。如果我说,“这张桌子是用木制层压板做的。”我非常清楚的指的是这张桌子的实在。使我们获知某人是否真的认为存在一个真实对象的通常是个人作用—修辞陈述可能像“它真的 存在”那样强调或者其内容。但是中立主义者和自由逻辑主义者都认为,我们经常使用术语来谈论事物,虽然我们不认为存在与之对应的对象。所以关于数学对象,他会同意,当我们说3X3=9这样的陈述时, 那些术语对于你是否承认数学对象的实在而言是中立的。
但是,中立主义要比自由逻辑更深远,因为自由逻辑主义者认为,如果你说“有(译者注:英文there is)”某事物,那么你指的就是那个事物的实在。中立主义者会说,甚至像“有”这种表达本体上也是中立的。例如,我可以说,“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有深刻的不同,”而不认为我自己是指世界上那种称为“不同”,且有一些还是“深刻的”的对象。英语中“有(there is)”和“有(there are)”的表达在它们的本体约定上是很浅的。获知某人是否是在做出本体约定仍是根据个人因素,例如说“真的 有一个抽象对象”时的语境、语调抑扬变化。所以中立主义者比自由逻辑主义者走得还要远。中立主义者会说,语言中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因它的意思使你说真的有那些对象,无论它们对应的是你使用的术语还是那些你说“有”的事物。
中立主义,单就我来说,是一种非常吸引人的观点。[2] 在我看来,这对日常用语做出了非常合理的叙述。当应用于数学语句时,它允许你肯定数学真理,而又只是说就其所指的对象而言它是中立的。
虚构主义是反实在论的一个非常不同的形式。虚构主义者,像柏拉图主义者一样,认为如果你用术语来提及某事物,或者如果你说“有”某事物,那么你说的就是那些你说“有”或你提及的事物的实在。所以虚构主义者接受那些中立主义者和自由逻辑主义者拒绝的本体约定标准。但是为什么虚构主义者不是柏拉图主义者呢?因为虚构主义者认为那些提及或说“有”某事物的陈述是虚假的。它们是虚构的。它们不真实。因此虚构主义者会采取2+2=4不真实这一激进路线。3比1大不真实。2和4之间有一个素数不真实。如果你说这太疯狂了—那些看起来是明显的真理,甚至是必然的真理,虚构主义者会提醒你,在他看来,说2+2=4是进行激进的形而上学陈述:有一个名为“2+2”的抽象对象和一个名为“4”的抽象对象,这两个对象是相同的对象。这一点都不明显。所以虚构主义者会说,如果你接受这些我们如何做出本体约定的标准,那么没有证据表明基本算术是真实的。那实际上成为了激进的形而上学主张,我们没理由认为是真实的。
虚构主义者会说这些陈述在数学故事里是真实的;在标准算术中它们是真实的。在这种意义上它们好像小说中的叙述。夏洛克·福尔摩斯住在贝克大街221B号这件事不是真的。没有这个地方。也没有这个人。但是在阿瑟·柯南·道尔的故事里,夏洛克·福尔摩斯住在贝克大街221B号是真实的。所以虚构主义者会说数学陈述在数学故事里是真实的与这些关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陈述在柯南·道尔的故事里是真实的一样。但其他的陈述会是虚假的。例如,故事里夏洛克·福尔摩斯亨利·范卫奥就不是真实的。那在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是真实的。在标准数学的故事中2+3=4也不是真实的。这是虚构主义。
假装理论是从小说理论中获取灵感的另一种反实在论。它们很大程度上来自密歇根大学一位名叫肯德尔·沃顿(Kendall Walton)的哲学家的卓越的开创之举。沃顿对于虚构的研究认为,虚构是儿童“假装相信”游戏的延续。沃顿指出儿童在“假装相信”游戏中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他说如果当人们成年后会突然放弃,不再“假装相信”,将是很令人吃惊的。沃顿说,实际上,我们不会将其放弃。这就是虚构作品、戏剧、电影、文学作品和艺术。这些事实上是成年人的“假装相信”游戏。他说虚构的重点不是陈述是虚假的。像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的《1984》那样的关于未来的小说可能成为真的。它可能完全成为真的,但它仍是虚构的。或者哈姆雷特 的故事可能在我们所知的宇宙另一个星系的某个星球上是真实的,但哈姆雷特 仍是虚构的。不是故事的虚假使其成为虚构的。而是,沃顿的分析表明,使某事物成为虚构的是它被规定为要被想象成真的。我们要想象有一个名叫哈姆雷特的丹麦王子,他做了这事那事。[3] 或者我们要想象有一个生活在伦敦的侦探,他有一个做了很多光辉事迹的名叫约翰·华生的同事。然后在这个想象的虚构世界里,故事得以展开。所以在沃顿看来,对虚构来说重要的是假装相信或者想象某事物是真实的这一举动。它们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真实的。但无论怎样,对虚构来说重要的是想象成真实的这一规定。
将其应用于数学。在数学中,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被规定要将公理想象成真实的。你被规定要想象基础算术公理是真实的。然后你才能导出所有的定理。或者你想象集合论的公理是真实的。然后数学家才能推导出全部的定理。所以这就像是“假装相信”的异种。它远非一个关于数学的不理智的观点,它是一个许多数学家本身实际上感兴趣的关于数学的观点。他们会说,数学公理是假设,你假设它们然后你从中导出推论。但作为数学家你有相当大的自由来采纳一套不同的假设、一套不同的公理,然后来进行探索。所以今天有各式各样的集合论。数学里不是只有一个单独的集合论。有一系列的集合论。它们有不同的本体约定。一部分约定集合。一部分约定一种被称为类别的与集合不同的对象。所以假装理论会认为,因为你只是假装或想象这些事物是真的,就像你将虚构的世界想象成真的时并非承认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实在(reality)一样,你也不是承认这些对象的实在。
新迈农主义是最狂热的反实在论之一。它源自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奥地利哲学家亚历克修斯·迈农(Alexius Meinong)。迈农致力于发展一个对象理论。他将他的哲学思想称为“对象理论”—德语是Gegenstande Theorie。迈农坚持认为有一些对象不存在。他说这可能听起来自相矛盾,但确实有一些事物是真实而又不存在的。独角兽、半人半马、精灵、被阻止发生的事故、孔洞。有不存在的事物。迈农会说。他发展了一整套关于这些对象的理论。在这一观点来看,新迈农主义者(即,迈农的现代追随者,现在世界上仍有多个)会说数学对象是不存在的对象。这也是反实在论的一种形式。
另一个是形式结构主义。这一观点一直受到数学哲学家杰佛瑞·海尔曼的辩护。在这一观点看来,数学是关于结构的。在没有进入到大量细节中时,这一观点认为数字是结构中的位置。所以结构中的第三个位置是3,第四个位置是4,以此类推。没有叫做数字的对象。它们只是一种抽象结构里的位置。一些数学界的结构主义者认为结构存在。这是一种抽象对象。柏拉图主义者会说没有数字但是有结构。但是形式结构主义者会说可能有这类结构。他会说如果有数字的话那么2+2等于4。[4] 或者如果有数字的话那么9的平方根是3。因此你能看到,他用这种不需要承认出现在那些陈述里的对象的实在的方式来重新解释数学。这些简直转述为:可能存在这类事物,并且如果存在的话,那么它们会有这些属性。所以形式结构主义就是我上周提到的。它是一种转述策略。就是说你对数学语句进行转述,使你不涉及到承认这些抽象对象。
以上只是现有的反实在论的一部分。这一领域真的是百家争鸣。有很多没有出现在这个列表上。我只想与你们分享这些,让你们对这些可供选择的选项有大致的概念。显然,在我们的课上,我们还没有也不会对其中任何一个进行详细讨论,但我今天只是想让你们熟悉这些选项,以免有人认为数学对象的实在向神的自我存在和自存性—上帝是唯一终极实在这一观点提出了不可逾越的挑战。事实并非如此。如你们所看到的,对现今基督教一神论者而言有大量的选项,使你无需肯定任何非受造对象的实在。柏拉图主义只是关于这些对象的实在的众多观点中的一个—微小的一个。我认为这些其他的观点,它们中的许多,是非常合理的。在我即将出版的相关的新书中,我将针对柏拉图主义为这些观点中的若干个作为理性选项进行辩护。柏拉图主义要否定上帝是唯一的自我存在,将不得不证明柏拉图主义是正确的并且其他所有这些选项是错误的。我不认为有人会相信实现这一点的现实可能性。
开始讨论
学生:很多这些理论使我想到一些曾让我很困惑的先验论证。先验论证本质上是对精神存在的论证,如我所理解的。它是说没有像爱或者公义这类对象,并以自然主义观点来解释。许多这些理论看似会是否定先验论证的,我觉得先验理论很吸引人,然而我不知道我能否支持它。我想知道你是怎样认为的。
克雷格博士:我从没有听说过你所描述的所谓的先验论证。当我听说这一表述时,它通常的意思是,为了肯定合理性和逻辑思维,需要有来自上帝的基础支撑,而不是来自进化过程的基础支撑,因为进化过程并不侧重于真理。它只侧重于生存。没有真理信仰我们仍能够生存。只要那些信仰是有助于生存的,真理就不需要露头。在自然主义看来,争论的关键是我们有理由否定认为我们的认知能力是可靠的这一点。这是我所听说和理解的先验论证。你说的好像是为了使这些抽象词汇所指的对象存在,需要有上帝作为它们的支撑。我认为神性概念主义者可能也会做类似的论证,因为他认为这些时上帝思想中的想法。所以我能看到有人说,2+2=4需要数字的存在才真实。但数字是什么呢?哦,它们一定是上帝思想中的想法,所以这是针对上帝存在的论证。[5] 我同意你所说的反实在论会削弱这一论证。我不使用该论证。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论证,因为在这方面我同意中立主义者的观点。我看不出任何理由来认为2+2=4的真理使你肯定2+2或4的实在。我通常听说那被叫做对上帝存在的概念主义者论证。我确实认为想要进行那个论证的人将不得不否定图表右边部分的所有理论。我觉得那样真的太难了。
学生:你想通过图表说明的是左手边那些指数学对象是精神上真实的但不是形而上学上实在的吗?你想说明的是这个吗?
克雷格博士:左手边的这些?不是。
学生:从这层意义上说右边的理论否定左边的?
克雷格博士:右边的是反实在论的观点。这些实在论者的观点认为存在 数学对象。存在 数字,它们要么是抽象的(如柏拉图主义者认为的那样)要么是具体的(物理的或者精神的)。所以实在论者的观点认为数字真的存在。
学生:哦,是啊,那是不对的。
克雷格博士:我也认为不对,但是我们暂时不做结论,因为还有其他形式的实在论,如绝对创造论和神性概念论,它们也一致认为上帝是唯一非受造的自我存在的存在,这些其他的事物是依靠上帝而存在的。
学生:那与说存在像美善、公义之类的完美道德不一样。那么我们如何提出论证来支持这些是真实的但它们远比数字更真实的观点呢?
克雷格博士:你在此所指的是,尽管我以数字对象为出发点,你同样可以将其他事物放进去。例如,道德价值。这样,假装我是一个实在论者。我认为存在道德价值。但我不是一个柏拉图主义者。我不认为有像公义、贪心或者贪婪这类奇怪的抽象对象。我会说它们立足于上帝这一具体对象。这将非常符合把上帝视为客观道德价值的具体典范和基础的观点。
学生:反实在论者的观点有可能反击吗?例如,某人问你是否认为上帝是一个非受造的对象。依据反实在论,你如何能说有上帝呢?
克雷格博士:你觉得我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学生:因为上帝是非受造的,或者因为上帝...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问你的。
克雷格博士:我会为上帝的存在做出宇宙论、目的论、道德以及本体论的论证。
学生:对数字无法这样做吗?
克雷格博士:我们有过论证。我们有理由认为上帝是真实的。我们不只是在语言的基础上假设上帝的存在—即,有像“上帝是好的”之类的句子,所以“上帝”这个术语一定指向一个对象,因此上帝一定存在。我同意这类论证,但我不认为使用这种语言上的论证有效。但我认为,例如,宇宙的起源一定要有个原因。那就不是一个语言上的论证。
学生:什么导致神性概念主义者无法说形式结构主义只是上帝接受我们然后创造了这个现实的一点。
克雷格博士:概念主义者会那样说的。这些观点在一定程度上是互相矛盾的。反实在论者认为没有数学对象。神性概念主义者说不对,有,它们是上帝思想中的想法。他会说上帝有这些结构的想法,这些结构是上帝思想中的想法。这是结构主义者的实在论观点。你能在成为结构主义者的同时又是实在论者或反实在论者。[6] 两种选择都可以。我并没有想在我们的课上决定哪一个选项是正确的。那会是一个非常费力的工程。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现在有很多不同的选项。将其他选项都排除掉,只留下柏拉图主义是非常困难的。
学生:我很难理解你所讲的。对于实在论者,有具体对象和抽象对象。我理解一个物理对象如何是具体的。但一个精神上的具体对象与一个抽象对象之间是如何不同的呢?
克雷格博士:我要为在这里浅尝辄止稍表歉意,因为有很多未做解答的问题。你问的问题很深刻。你问的是如何区别抽象对象和具体对象。我认为最普遍并且合理的回答是,具体对象是具有做事的因果能力的对象。而抽象对象不具有因果能力。它们在因果上是无力的。数字7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因果影响。但显然某人心中的想法具有因果影响力,无论是在上帝一方还是在我们一方。想法在某人的思想中是具体的事件,而通常理解的数学对象是因果上无力的,因此是抽象的,非具体的。所以这里的具体不是物质的意思。它的意思是因果上有效的或能够具有因果影响的。
结束讨论
所有这些对我们的生命来说有何实际应用呢?我只提两点。
首先,因为上帝是唯一的终极实在,上帝应该成为我们生命中的终极关注。神学家保罗·蒂利希(Paul Tillich)实际上将上帝定义为终极关注的对象。你的终极关注对象是什么,你的上帝就是什么。既然上帝是唯一的终极实在,祂是,也应该是我们真正的终极关注。用任何事物取代上帝将是崇拜偶像。如果我今天要求课堂上举手示意,我们中有多少人是拜偶像者,可能非常少。我想有些人已经意识到我的话的含义。如果你生命中所关注的某事物超过了你对上帝的关注,那么你就犯了崇拜偶像的罪。如果你的终极关注不是更加认识上帝、更好地服侍上帝,那么你是在崇拜一个更小的神。你是在陷入崇拜偶像的罪中。上帝的自存性和终极实在是对我们的终极关注该在何处的强有力的提醒。
第二,上帝的自我存在应排除我们的自私。自我存在的另一种表述是独立。上帝独立于其他存在的万物。这正是人和撒旦想要的,不是吗?独立。他们想要我行我素;想要通过将上帝的自我存在与他们自己的独立对立起来,来挑战上帝的自我存在。我们想把我们的自我与上帝的“自有”相对立。我认为自私看起来非常自然,直到我们在上帝的存在前对照我们自己。但当我们理解上帝是谁和祂的自我存在时,我认为我们才会明白将我们的自我与上帝的自我存在相对立、不把祂待做我们的终极关注是多么的愚蠢和疯狂。一旦我们理解了上帝自我存在的本质,我认为,顺服祂,为上帝而活,主张上帝的自我存在而否定自己, 就有了重要意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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