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论（第八部分）：上帝的全在

全在

我必须为我今天上午的咽喉炎道歉。我会尽量低声讲完今天上午的课程。星期五和星期六这两天我全天都在上课。尽管用了各种手段我还是没能在声音变嘶哑前讲完全程。所以今天上午你们得宽容地将就一下我了。我会让波比帮着读经文，所以至少那会是清楚的。

我周末讲的课涉及三个神圣属性：上帝的自存性、上帝的永恒性，以及上帝的全知性。其中两个我们已经在课上讨论过。今天我们来看上帝的第三个属性，即祂的全在性。我们首先要看一些关于上帝的全在性的圣经资料。

我们要指出的第一点是，按照圣经上帝的临在是无处不在的。诗篇139篇7节至12节是我想让你们读的经文。

我往哪里去，躲避你的灵？

我往哪里逃，躲避你的面？

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里；

我若在阴间下榻，你也在那里。

我若展开清晨的翅膀，

飞到海极居住，

就是在那里，你的手必引导我，

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

我若说：“黑暗必定遮蔽我，

我周围的亮光必成为黑夜”，

黑暗也不能遮蔽我使你不见，

黑夜却如白昼发亮。

黑暗和光明，在你看都是一样。

所以上帝是无处不在的。没有任何地方能让诗人去逃避上帝的临。从地下的阴间到至高的天堂或者遥远的海极，上帝都在那里。

还有，耶利米书23章23节和24节：耶和华说：“我岂为近处的神呢？不也为远处的神吗？”耶和华说：“人岂能在隐密处藏身，使我看不见他呢？”耶和华说：“我岂不充满天地吗？”上帝在这里说，我不是一个小范围的神。像以色列邻国相信的众神那般近处的神。祂说：“我岂不充满天地吗？”上帝是无处不在的。

另一点是上帝不住在任何局域化的建筑里。看列王纪上8章27节，我记得是所罗门在献上神殿时的祷告：“神果真住在地上吗？看哪，天和天上的天，尚且不足你居住的，何况我所建的这殿呢？”那里所罗门在献上神殿时说，天堂和地尚且不足上帝居住，何况这个殿呢。他认识到上帝就不住在当地建筑的殿里。

再看新约使徒行传17章24节和28节前半节，是保罗在雅典对亚略巴古人的讲道。“创造宇宙和其中万物的神，既是天地的主，就不住人手所造的殿。... 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这一演讲的背景是保罗身后亚略巴古山上卫城里矗立的雅典娜神庙。向这些站在充斥着一个60英尺高的雅典娜神像（一个成年人能在她手上站立）的不可思议的神庙前的雅典人演讲时，他说上帝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也不用人手服侍，因为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祂。这与异教诸神形成多么强烈的对比。上帝就不住在某种当地建筑里。[1]

开始讨论

学生：有与以色列或其周边作出同样宣称的其他诸神的对比吗？还是耶和华是宣称是全在的第一个神？

克雷格博士：我不称自己是古代宗教对比的学者，但就我所知这些古代宗教多神论里的诸神都不是全在的。就我所知，他们都是非常本土化而且确实通常具有物质的身体，因此不可能在一切空间里都在。我不知道任何类似像对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的崇拜—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认为那是相当罕见的。

学生：如果他们敬拜一个全在的上帝，这将他们与周边民族区别开，那这对他们的敬拜有什么影响呢？

克雷格博士：显然影响之一是对拜偶像的排斥，因为异教的偶像很明显之时有限的地方“神”，以色列人认为那是可笑的。如果你读以赛亚对偶像崇拜的批评会发现它真是辛辣的讽刺。他就是嘲笑偶像的观念。那一方面是对上帝的虚体相比偶像的思考，但我认为也是对全在性的思考。想一想诗篇作者认为上帝是无所不在的，没有任何地方能让他躲避上帝的临在。我认为那与这些异教诸神和异教宗教非常不同。有人在这里联想到约拿，约拿确实尝试躲避主，通过坐船去他施来逃离上帝的临在。当然他没成功。上帝就在那里并包围他了。

学生：你能谈一谈上帝在以色列圣殿山神殿里的临在吗？在那里祂充满了神殿。

克雷格博士：确实有这种上帝光云荣耀的观念，指出现在帐幕或神殿里的上帝之特殊显现。但鉴于我们读过的经文，那不该被认作会耗尽上帝的临在。这并不是说在那里就只在那里。至圣所里有上帝的特殊显现，但那并不耗尽上帝的临在。

学生：我刚要对那时周边的其他诸神发表评论。我认为，当圣经说在神和人中间，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为人的基督 时，在此以前作为我们所陷入的堕落的一部分，其他存在将自己置身于上帝和人中间。那就是其他宗教的本质。

克雷格博士：是的，例如，确实有祭司在宙斯和人之间传达信息。但是这些“神”自身是非常有限的、局限性的存在。

学生：我认为他们在中间作中保—他们是在将自己插入进去。

克雷格博士：在他们之上没有更高的神。

学生：试图取代。

克雷格博士：哦，取代上帝的位置。是的。但这不是说宙斯、墨丘利以及这些诸神是某些更高级的存在下的中保。他们就是这些诸神。那就是一种存在于人类之外的超人种族。

结束讨论

我们做点关于上帝的全在性的系统化思考。我认为关于上帝与空间的关系有两种需要避免的相对立的错误。

首先，我们不该认为上帝局限于地球上一点。这包括教会。当我们有时说教会是上帝的家时，在那种意义上，我们不是说上帝的临在以某种方式在那里，祂就不临在别处。从它是为上帝分别为圣的意义上我们能将教会建筑称为上帝的家。它是献给主和敬拜主的圣所，但地球上没有上帝会以某种本地化方式特殊临在的神圣地点。

相对立的错误是认为上帝住在天堂里。我在甚至与成年基督徒的交谈中经常吃惊于他们认为上帝在天堂，坐在一个宝座上。认为祂是某种人形的存在，在上面的天堂里并居住在那里。那是一个与前者对立的错误。上帝全在的教义说上帝是无处不在的。像耶利米说的，祂充满天地。所罗门说天地不足祂居住。这些对立的错误需要被避免。我们既不该认为上帝住在地球上某个地方，也不应该认为祂住在天堂里。

那上帝与空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呢？嗨，跟圣经在关于上帝与时间的关系上是多重解的一样，在关于上帝与空间的关系上它也是多重解的。也就是说，不清楚我们该认为上帝是存在于空间的一切地方还是该认为祂是超出全部空间之外的。回想一下上帝与时间关系的两种不同观点。上帝是存在于一切时间上吗？还是上帝完全超出时间，不存在于任何意义上的时间维度里？类似地，这里关于空间的问题是：上帝在空间里无处不在还是上帝完全超出时空呢？

显然圣经说得彷佛是上帝在空间里无处不在一样。再想一下诗篇139篇—上帝在空间里无处不在。但传统上基督教神学未理解为上帝弥漫于空间里，而是理解为全然超出时空的。既然上帝是灵（即，祂是无形的—上帝没有身体），那从有延展或作为一个三维对象的意义上显然祂不在空间里。然而我们也不该认为上帝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或弥散在空间里的烟雾，以致于我们，可以说，在世界上移动时会在上帝里穿行。我认为这会产生大量错误的结果。例如，那会意味着，如果宇宙是有限的那上帝也是有限的，因为上帝只会充满有限的宇宙—一切有限空间。并且确实有可能宇宙和空间是有限的，那样的话上帝就是有限的了，而非无限的了。而且，这一上帝像某种隐形的东西弥漫开的概念将意味着上帝不是在空间里各处完整临在的。它意味着彷佛上帝的一部分在我的茶杯里，其余的部分在外面。或者有一定立方的上帝在这个房间里面，然而剩余的部分在房间外面。那当然是不对的。应该说上帝完整地存在于空间的各处。

如果上帝存在于空间里，祂将不知何故地以完整地存在于空间里每一点的方式与物理宇宙相关联，而不是零碎地存在于空间里每个点上。[3] 有个相关的比拟，即我的灵魂存在于我身体里的方式。我是一个身体—灵魂复合体。我的灵魂似乎处于我身体的各个部位。并非我的灵魂存在于我的头颅里我的大脑里，或我的心脏里或其他身体部位。也不是我的灵魂像鬼魂一样分散在我身体中，一部分在胳膊里，一部分在另一只胳膊里或腿里。反而，灵魂与身体的结合不知怎么地是，如果灵魂在身体里那它是完整地存在于我身体的各个部位里。可能有人可以说这就是上帝与宇宙或空间相关联的方式。如灵魂以完整地存在于身体的每一点的方式充斥在身体里一样，上帝以完整地临在空间各处的方式存在于世界里。

当然，圣经观点避免宇宙或世界是上帝身体的任何暗示。上帝是无形的。上帝没有身体。但重点是可能祂以类似于我的灵魂存在于我的身体内的方式存在于世界上。我的灵魂和身体的结合于上帝在世界里的临在之区别是世界并不像某种上帝用其感知世界正发生什么的感觉器官那样效力于上帝。上帝不靠世界来知道正发生什么，不同于我的灵魂要靠我的眼睛、耳朵以及味觉等来探索和感知世界。因此世界不是上帝的身体。这一比拟不成立，因为上帝不像灵魂用身体感知世界正发生什么那般把世界用作某种感觉器官。但可能你可以说，尽管世界不是上帝的身体，然而上帝完整地存在于空间的每个点上，就像灵魂存在于身体各个部位里那样。

安瑟伦等一些传统中世纪神学家实际上确实支持这一上帝全在的概念。他们将其称为上帝之广大。它跟全在不完全一样，但上帝之广大隐含上帝完整地存在于空间各处之意。他在此是字面上讲。在那种意义上讲，我们真的是在上帝里面，如保罗在使徒行传17章里说的：“我们生活、动作、存留，都在乎他。”这是上帝之广大的观念。这是传统神学里的一个元素。

另一方面，上帝也被认为是超出时空的。既然上帝是宇宙的创造者，那就存在一个上帝的现实世界在没有时间和空间时独自存在的状态。既然上帝不是物理对象，那祂的存在就不需要空间。如果我们认为上帝是在“先于”创世或“没有”世界（译者注：没有世界时就存在了）的，那上帝就不需要空间而存在。祂将是非空间性的。没有空间。当上帝创造物理世界时空间才形成。可能，如我所暗示的，时间也是那时候才形成的。在创世时才形成时间和空间。

那问题是：在创造空间时，上帝是否也在那时进入到空间里了呢？像我论证过祂对时间的创造也包括祂进入时间里那样吗？[4] 你们记得我论证过，因上帝与时间世界关系的变化和祂对如现在是几点那样的时态事实的知识，如果上帝创造时间然后立即进入到时间里，因此在那时变为时间性的了。关于创造空间在这方面有任何类似的吗？我看不到任何类似的方面。我看不到有任何关于对空间的创造会“空间化（spatialize）”上帝。为什么？因为虽然创世是一个时间性的行为，但创世不是空间性的行为。它不是像撞击、推动或移动某物那样的行为。如果你撞击或推动某物，动因必须是在空间内的。但对空间的创造，在我看来，自身并非空间性的行为。所以没有任何有关对空间的创造会需要上帝在那时进入到空间里。

我更倾向于认为上帝就是超出空间的观点。在那种情况下，全在性相当于上帝认识到并且因果地活跃于空间里任何一点上。那就是全在的意思。它不是指上帝真的在空间里。上帝超越空间。但祂知道空间里任何地方正发生什么，并且祂因果地活跃在空间里一切地方，引起事情发生并因果地维护它们的存在。所以上帝，根据这一概念，是一个非空间的、超越的、无限的灵，祂察觉并活跃于空间的每个角落。

开始讨论

学生：我这里一直在说的上帝（God），我们指的是三位一体里的位格上帝圣父（Father）吗？你会在圣父的全在和圣灵之间加以区别吗？我认为在有些地方我们会说没有圣灵。祂不在一些人里面。

克雷格博士：我说的上帝是指完整的神。但你说的对。使徒行传里有很多章节，例如关于哥尼流的全家，圣灵降临在他们身上。那听起来几乎是一个身体动作。然后是这个被圣灵充满的观念。很多例子听起来像圣灵实际上降临到一个人身上并住在他里面。根据我建议的观点，那是说圣经产生某种因果效应，像讲方言、或重生那样。但那不该被字面上解读为上帝像某种灵类（我几乎恨这个对比），恶鬼附身的方式是恶鬼真的占据某人的身体并支配他，完全控制他。那时不一样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待解决的问题，但根据我刚刚建议的观点，它不是那种字面的空间的临在。

学生：关于当祂创造空间时进入空间的问题，难道部分不是因为在祂创造那一切时祂还完全地存在于另一个领域—天堂的精神领域里吗？然后你将不得不说，如果祂的身体是宇宙的话，好像你不得不在此之上说祂的临在不只在宇宙里而也在天堂里。

克雷格博士：我认为像安瑟伦等会结合这两种观点—上帝既是超越的，例如，在宇宙是有限的，上帝不是有限的虽然祂是广大的这层意义上。所以上帝在祂完整地存在于空间各处的意义上既是广大的。[5] 但祂也是因果地活跃在并知道空间的每个地方，可以说不会因祂在空间里的存在而被耗尽。我认为像安瑟伦等人会想要结合这两种观点。我认为那值得在考虑一下。这是当今基督教哲学中鲜被探究的领域。有很多论述上帝和时间的哲学家但几乎没有在做上帝和空间方面的工作。所以如果你是一名年轻的哲学学生，正思考什么是一个好的博士论文主题的话，我想，这是一个你能真正有所贡献的领域。

学生：圣经里很多地方写道，上帝告诉罪人他们将远离祂。人们以此说地狱是上帝已经移去祂的存在的地方。你是如何看待这一点的？

克雷格博士：这个问题太棒了。全在的教义认为上帝在地狱里也存在。如果祂不是因果地活跃在那里并知道那里正发生什么的话，那地狱就是被消灭了。它不会脱离上帝维持的临在而存在。所以上帝当然也临在于地狱里。但我认为圣经的意思，当它说这些人要与主的面或上帝的临在隔绝时，指的是一个相关的临在。祂可以在那里，但他们跟祂没关系，以致于他们意识不到祂，经历不到祂。就像是上帝对他们来说不存在一样。但祂本体上或形而上学上是存在的，但并非与他们相关地存在。

学生：我喜欢让博士生工作这个主意，所以我的问题是，如果上帝是因果地活跃在一切地方，那会对神导进化论的提出造成什么后果？

克雷格博士：哦，你是在问我还是问这些博士生？（笑声）

学生：问你啊，就你所知道的或认为将被探索研究的一切而言。

克雷格博士：这引出了神迹的问题。当我说上帝因果地活跃在空间各处时，我不是必然说那是神迹般的。当我们讲到天意论的教义并讨论上帝与世界之关系时，我想我们会看到上帝因果地活跃于世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上，但祂能以第二因素来起作用，而非以某种神迹般的方式立即奏效。那是一个被称为机缘论的教义，被某些中世纪伊斯兰教哲学家以及现代西方哲学界的法国哲学家尼古拉斯·马勒伯朗士（Nicolas Malebranche）所支持。他们说，当你用火柴靠近棉花，棉花燃烧、变黑、慢燃时，火并非真正引起棉花燃烧。所发生的是在火一接近棉花时，上帝使棉花燃烧。所以真的没有第二因素。宇宙里的万物不引起任何事情。一切都是上帝引起的。你们能看到那与伊斯兰的决定论和宿命论多么一致。我们不想肯定那一点。我认为我们应该确认的是上帝创造了有因果能力的世间万物，上帝给它们产生影响的自主权。祂协助它们产生那些影响。祂用第二因素来做工。关于进化论，问题将是：上帝选择通过突变和自然淘汰的方式来产生生物复杂性吗？还是祂神迹般地介入来产生新的生命形式，没有使用第二因素的手段呢？那是个难题。[6]

学生：看起来在讲上帝（译者注：Godhead，指三位一体的上帝）时，我们以及讨论过了圣父。你也讲了一下圣灵。但当我们讲耶稣基督以及祂那我们知道具有某些我们的身体没有的能力的复活的荣耀的身体时，我要评论变体论的天主教观点，即他们的圣餐礼和所相信的实际改变。你以前在基督论课程里谈过。基督可能会定点地同时出现在世界上所有地圣餐礼中。

克雷格博士：你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到这些关于圣礼中真是临在的辩论上是非常对的。这是中世纪神学家对上帝与空间的关系思考最多的领域—不是在某些抽象哲学意义上，而是在基督在圣餐礼中真实临在之范围内。他们分辨了事物能出现在宇宙里的这些不同方式，并认为基督的身体能通过这种非常特殊的方式在圣餐礼中临在，这与一个椅子或桌子的临在不同。你说这些辩论与此问题紧密相关是绝对正确的。

结束辩论

结束前让我以接下来的话总结，关于上帝与空间的关系无论你持何种观点，我认为我们在根本观点上都意见一致，即上帝的全在意味着没有上帝的知识和能力到不了的地方。无论你持何种观点，这点都是家喻户晓的。没有上帝的知识和能力到不了的地方。

下节课我们将看一看这一真理对我们的个人生命有何应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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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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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0:00